的活泼模样,心里还挺欣慰。 甚至不理解四目师兄为何一副苦大仇深,生无可恋的模样。 很快他就明白了。 几天下来,千鹤和四目这俩难兄难弟,顶着同款浓厚的黑眼圈,一脸沧桑地背靠着背瘫在墙角,眼神空洞。 千鹤恍惚间想起来带徒弟小时候的经历,但那时候……也没这么恐怖啊! 简直魔音贯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立体音效。 他们为了遏制这群“夜聊狂魔”不睡觉讲鬼故事的风气。想出一个好方法,把伤员们分开安置,四目道场放一批,一休道场放一批。 然后—— 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四目道场那边,林潭扯着嗓子喊:“师兄!!你说那只女鬼最后怎么样啦?!!” 一休道场这边,东师兄隔空接话,声音洪亮得能惊起林间觅食的飞鸟。“你问得是乱葬岗那次吧?那女鬼最后……” 两人就这么隔着院墙,旁若无人的开始隔空故事会! 这还算基础操作,家乐更是天才发明家,不知从哪捣鼓出两个竹筒用红线牵着做成传声筒。 一头搁自己床边,一头伸到隔壁青青床头,两人就躺在那儿相视而望,谈天说地,声音大得可以用不着传声筒。 还有秋生这种传千纸鹤的,为了能开小差畅通无阻的聊天,还改良了符咒,发明了类似“对讲符”的新型符纸。 两张符纸只要说话,就能实现实时对线私聊,效果堪比现代的信息发送,就是距离不能隔太远。 于是乎,道场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跟你们说,师妹我跟师父去收拾得的鬼怪,一稀奇古怪,保准你们听都没听过…” “这几天大水,咱们腿好了就能去河里抓大鱼……青青,你喜欢吃鱼吗?” “我当然喜欢!”(这是凑热闹的秋生) “我没问你……”(这是无语的家乐) “那西洋僵尸最怕银器和蒜头,拳头够硬也能揍趴下!!” “你说什么!?啥器!?”(这是太吵没听清追问的南师兄) 院中,四目和千鹤还有一休坐并排坐在上小马扎上,手里端着早已凉透了的茶,眼神呆滞地望着远方,周身弥漫着怀疑人生的气息。 千鹤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满是感同身受的心疼:“一眉师兄……他这些年……真是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啊!” 带大小潭和秋生这两孩子…嗷…家里还有个文才,这得折多少年阳寿? 第25章 我方结算装备 光阴流转,两周过去,万幸的是孩子们已经在逐渐好起来,不幸的是,首先活蹦乱跳的是林潭和秋生这两位。 自打能下地行走,再也不用爬着去隔壁找东南西北。两人便如鱼得水,两根拐杖杵得贼快,健步如飞,从那头到这头来回穿梭十趟也不嫌累。 小阿哥等人早已休整完毕,主要就是等三位重伤的大内侍卫恢复,现在正纠结去留问题。 原本他已坦然赴死,未曾想天无绝人之路,竟让他遇到了三位本领通玄的大师。 如今摆在面前的无非三条路:其一,继续赴京承受罪责。贝勒爷带财产和家眷溜了,老贵族们钱没到手人也没捞着,怒火滔天。 小阿哥身为宗世贵胄中的贵胄,背后没靠山撑腰,囊中又无银钱傍身,下场好则直接赐死,坏则被送到异邦当“养子”也未可知。 其二,干脆远走高飞,剩下的仪仗和那具铜角金棺就是最大的倚仗,还有三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和仆人,凭他的能力心性,到哪都能立足。 其三……千鹤道长感念小阿哥心性高洁,人品贵重,若他不嫌弃可拜入自己门下,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阿中!” 但这个方法最先被刷掉,千鹤自己都还不知道怎么交差,带上小阿哥,刚好两个人一起被打包处理? 屋内的争吵声此起彼伏,千鹤这正得发邪的性子不懂拐弯,坚持认为自己应该回去领罪,可把四目这个圆滑的世精气得够呛。 经历了老王爷一事,他是不可能再放任千鹤继续“直”下去,直说等东南西北伤势痊愈,就强行将他们送回茅山。 一休大师则居中调和,“阿弥陀佛!世态炎凉,何必拘泥小节?选一条对双方都有利的路,方是正解!” 乌士郎觉得实在太对了。 “是啊!道长你可别犯傻了。” 他激动的抱着小阿哥,悲声道:“我们可是骨血至亲呐!瞧瞧我们老主子和小阿哥,还不是想丢弃就丢弃,想弄死就弄死……”说着乌士郎又开始抱着小阿哥哭。 “反正我们不去…好不容易挣出一条生路,我们小阿哥还小,他还有大好人生…”他掩着帕子,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决。 “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活路!是老主子给阿哥爷留下的生路!我们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四目听得连连点头,觉得极对,都把乌士郎给看顺眼了,觉得这人重情重义,有血性,够爷们。 千鹤也不是真傻,他是害怕不管不顾回去后,给山门添麻烦。 当初是他不顾劝阻一腔热血投身朝廷,现在兜不住了,带着一堆烂摊子跑回山门,叫怎么个事? 然而,隔三差五就给祖师爷“创造麻烦”的四目和林潭不理解,他们是家人,是一家子,出了事兜不住不找家长找谁? 谁的人生又能一帆风顺? 若不是长辈竭力托举晚辈,晚辈争气修炼接替重担,他们的山门还能如此强大吗? 四目不听不听,不听千鹤念经,打定主意,不听话就一拳打晕扛回去。到时候在大师兄面前撒撒娇,认个错,大师兄还能给他们扫地出门不成? 千鹤心事重重,只觉自己好像犯了弥天大错,眉宇间尽是怔忡。 乌士郎和三个护卫着手准备退路,带回铜角金棺和抠下仪仗中的宝石。 小阿哥大手一挥。“这具铜角金棺,融了!所得钱财悉数分与道场诸位恩人!若无诸位,我早已是黄泉路上一缕孤魂!” 乌士郎罕见地没有反驳,如果还有别的财产,他也一定会把宝石倾囊相赠。 但也得给小阿哥留条后路,只能不住的给众人叩首致谢,真情实意。 倒是让家乐和秋生对他刮目相看,印象大为改观,提前能活动的几人,主动帮他一起去高树林钦点剩余能用的金银器物。 林潭看着纠结万分的千鹤和强硬无比的四目,嘴角勾出一抹菜花蛇标志邪笑。 她回屋提笔,写了一封字字泣血,满纸皆是“肺腑之情”的信涵,加急送往茅山。 随后,抄起拐棍“笃笃笃”地跟上西师兄和北师兄,往高树林去了。 她对那片大妖云集之地,着实好奇。 秋生瞧见,时刻谨记不能离开师妹半步,也杵着拐杖奋力追去。 两人堪称身残志坚的典范,一路跌跌撞撞,摔得灰头土脸,硬是赶到了曾经的战场。 高树林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