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九叔斥道。 秋生不好意思地对黄道长点点头致歉,黄道长只是微笑示意,并不介怀。 “到底什么事?”九叔追问。 秋生赶紧凑过去,眉开眼笑:“师父,天大的好消息!我姑妈让我告诉您,明晚兰慧芳要来咱们镇唱戏啦!” 九叔眼睛瞬间亮了。 他素来爱听戏,尤其痴迷兰慧芳的唱腔。这位可是省城名角,寻常一票难求,怎会屈尊来任家镇? “真的?”九叔半信半疑。省城都难得一见的人物,怎会到这小地方来? 林潭走过来把一篮子果子放在桌上,递给黄道长一个最大最红的,又递给九叔一个,最后自己拿一个啃着也坐下细听。 秋生拍着胸脯打包票:“千真万确!船今早就到码头了,我刚去看过,乌泱泱全是人!听我姑妈说,兰慧芳要封嗓了,特意在省城周边几个镇子办告别演出。” 九叔一听,惋惜不已:“唱得这么好,竟要封嗓了?” 走南闯北的黄道长显然知道更多内情。 “道兄,此事不假。外面传闻,兰慧芳被一位上面的大人物相中,要娶她做填房。她年纪也不小了,登台也就这几年光景,对方条件优渥,她便应承了。” 九叔点点头:“倒也是条出路。这乱世里,一个女人独自支撑戏班,委实不易。” 黄道长看出九叔心驰神往,连忙表示腾腾镇有结界暂时压制,僵尸出不来,迟两日再去也不妨事。 九叔欣然应允,约定看完戏再详商对策。 林潭听着这熟悉的名字,立刻意识到这是新僵尸先生的剧情。 特意提醒蠢蠢欲动,急于成为自助餐的黄道长:“道长,此事还是谨慎也为好,切莫冒进。” 黄道长还想着要不要先去探探路?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接受了她的好意。 秋生正和九叔商量该备什么礼物,林潭则在心中默默梳理剧情走向。 下午,林潭去店里接替文才看铺子,镇上已开始为演出紧锣密鼓地布置场地。 名角莅临,排场自非张家戏班可比。 W?a?n?g?址?F?a?B?u?页?ì????????ε?n??????????????????? 镇上新崛起的乡绅们,都想借此机会攀附她背后的大佬,争相出力承办。 其中黄白万尤为积极,不惜重金清空了镇中心地带,开出一天半块银元的高价,雇了数百名工人搭建戏台。 有金钱开道,效率快得惊人,仅一下午,一个又大又豪华的场地便初具规模。周边商铺也识趣地纷纷关门歇业,唯恐惊扰了演出。 其他乡绅不甘示弱:你包场地,我便包下镇上最好的酒楼,将戏班一应食宿全包揽了。从吃饭到饮水,所有琐事都被安排得滴水不漏,只等这位名角大驾光临。 文才几乎是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铺子返回义庄的。 一回来,他便将从山上挖来的五阴土交给九叔。九叔将土和几味必要的辅料混合揉捏,团出一个小泥人。 待泥人风干,九叔点上眉心,勾勒出五官轮廓,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婴儿的魂魄引入泥娃娃中。 文才捧着泥娃娃,恭恭敬敬地送入供奉灵婴的房间,置于香案之上。 九叔又烧了些小玩具和一匹纸马,燃起一束清香,对着满屋子的灵婴牌位叮嘱道:“又来了个新弟弟,你们要好生相处,别欺负他啊!”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缕缕青烟袅袅飘向香案。待文才脚步声远去,房间里立刻响起孩童般清脆的嬉闹声: “哇!快出来看!又有新玩具啦!” “我要第一个玩……” 文才办完正事,便和秋生凑在一起,绞尽脑汁琢磨送什么礼物才能引人注目。巧的是,九叔也在为同一件事发愁。师徒三人一时都沉默下来,义庄里静悄悄的。 小黑则彻底沉迷于奶爸角色无法自拔,时刻不忘给那只新来的小狗崽舔毛。 谭管家颇有“心机”,特意选了只最像小黑的狗崽,通体乌黑,唯眉心一道白痕,宛如生着第三只眼。 这可让小黑稀罕得不行! 小狗崽也继承了它爹的机灵劲儿,眼睛还没睁开,就凭着本能知道往羊妈妈那儿拱着找奶喝。吃饱喝足后,便时刻谨记“亲娘”交代的任务,哼哼唧唧地缠着小黑。 只要小黑不在视线内,它就委屈得呜呜直哭,非得小黑守在身边才能安心睡觉。 结果,小黑彻底断了和任家镇“女朋友”的往来,成了全职奶爸。 这可把小僵尸嫉妒得够呛,整日斜着眼睛瞪那对“父子”,连最爱的番茄也哄不好。 羡慕劲上头,索性跳到九叔身边撒娇,九叔无奈,只得抱着它一起想礼物。小僵尸倒也没白被抱着,小手指了指桌上白花花的银票。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讨人喜欢的礼物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 九叔眉头舒展,心中已有了计较。 徒弟肖师,秋生和文才竟也想到一块去了,为此两人不仅掏空了偷偷积攒的私房钱,秋生还悄悄在姑妈的胭脂铺账上做了点手脚。 只叹两人一番折腾,终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下午,林潭关了铺子,特意去看了看搭建中的戏台才回义庄。 刚到门口,就被翘首以盼的师徒三人拉住,急切询问场地情况。得知明晚就要开场,三人更是激动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只粉红色的千纸鹤翩然飞来,精准地落在几人面前。 林潭伸手接过,打——打不开! 这竟是一封加密信件,只有指定的收件人才能开启。 秋生和文才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一看,三人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身影,身着艳丽、热情如火、勇敢大方、行事夸张……一个让师父避之唯恐不及的身影…… 转头望去,只见九叔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盯着那粉红纸鹤,久久不敢伸手去接。 林潭试探着将纸鹤递到他面前,小声道:“师父,是蔗姑师叔的信……指定收件人……只有您……” 九叔抬手打断她的话,闭了闭眼,重重叹了口气,这才接过那只烫手山芋般的千纸鹤。 本想当场打开,却对上三双闪烁着强烈好奇光芒的眼睛,终究还是没能在外面拆阅,攥着信件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直到晚饭时分,九叔才从屋里出来。他的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第6章 灵婴1 饭桌上,九叔的筷子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食不知味的模样。 三个徒弟互相交换着眼色,最后还是林潭这个小棉袄开了口。 夹了一筷子肉片放到九叔碗里,试探着问:“师父……师叔是不是……有什么事相求啊?” 一听提起蔗姑,九叔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重重叹了口气,彻底放下了筷子。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们……你们蔗姑师叔来信了……”九叔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