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闹腾,吓唬弟弟,结果被惊恐的父母当作邪祟,狠心丢弃到了乱坟岗! 那家人甚至害怕被他缠上,连夜收拾细软,几乎是扛着马车跑路了。 最后还是九叔去乱坟岗做超度法事时,才把这可怜的小家伙捡了回来。看他遭遇如此不公,九叔心软,便带回义庄供奉。 可这孩子仿佛被霉运缠身,这几年送去投胎几次,结果不是夫妻反目流产,就是丈夫另寻新欢导致堕胎……灵婴堂的孩子越来越多,而最早来的小老大,却还在这里徘徊。 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和失望,他还能保持这份相对纯净的心性,没有彻底堕入恶道,已经是个非常难得的好孩子了。 九叔看着那微微颤抖的小泥人,心中不忍。 不能再让他这样无望地耽误下去了! 他想起蔗姑主营的就是帮人算姻缘、问米、求子,接触的善信多,机会远比义庄这里要大得多! 九叔目光一定,拍板决定:“好了,都别闹了。明天去牛家村探望你们蔗姑师叔,把灵婴堂里愿意去,需要找机缘的孩子,也一起带上!” 第8章 出发去牛家村 需要去蔗姑那里的灵婴可就太多了!堂里的孩子,哪个不渴望投胎转世? 林潭的目光扫过供桌角落那三个被浓重红布包裹得密不透风,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森森阴气的恶婴,谨慎地提醒九叔。 “师父,这三个孩子……戾气太重,还是留在咱们这儿继续净化吧?师叔那边恐怕没有专门压制戾气的阵法,万一被哪户人家不小心请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九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镇上那几家青楼隔三差五就送来流掉的孩子,等凑齐下一批需要洗涤戾气的,再一并送过去也不迟。 当下便给所有灵婴分了批次:先送那些来得早,却屡屡找不到合适人家的。后来的,则先在义庄洗去些怨气再送去蔗姑那里碰碰运气。 这么一折腾,理所当然地睡过头了。 贴心小棉袄林潭早已把早饭热在锅里。文才和秋生则小心翼翼地将入选的灵婴泥娃娃用软布包好,整齐地码放在一辆小推车上。 两人见只有林潭出来,不见师父踪影,立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文才挤眉弄眼,用手肘捅了捅秋生:“嘿嘿,我就说吧?师父害怕了!” 秋生无奈地瘪瘪嘴,从兜里掏出两个铜板塞给文才。文才美滋滋地揣进兜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搞不懂师父怕师叔什么?”秋生一边把推车绑在自行车后座,一边又开始乱点鸳鸯谱,“我觉得师叔挺好呀!师父这把年纪了,师叔也不差,还那么喜欢师父,凑合过得了呗!” 林潭正把准备好的各色点心瓜果往车上搬,闻言立刻给两人泼冷水。 “你俩少出馊主意!师父的心思你们还不明白?他一心向道,不想破元阳之身,又怕耽误师叔。毕竟是亲师兄妹,话说重了伤情分。你俩可别瞎掺和,弄巧成拙!” 秋生看着堆成小山的礼物,又看看紧闭的师父房门,摇摇头,小声嘀咕:“就这阵仗……还不叫喜欢?” 林潭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翻了个小白眼:“这算什么?以后咱们要是分开了,你俩来看我,不得准备礼物?” “我们才不会分开!”文才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我以后就守着铺子,师兄在旁边开武馆!你嘛,就在义庄帮师父处理事情!咱们仨,永远在一块儿!” “就是!”秋生也用力点头,还兴奋地指了指山坡下上次张家戏班搭台的位置,“那片地我都瞧好了!我姑父说了,明年对好账就给我盘下来!等我学成了,武馆立马建起来!” 林潭还真没想到这俩师兄居然把未来规划得这么具体,心中微暖,笑着应和:“行!咱们仨,永不分开!” 三人合力将推车绑结实。 文才和林潭共骑那辆双人自行车,秋生则骑着二八大杠,后面拖着满载礼物和灵婴的推车。说说笑笑,驶出了义庄。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路口,九叔才披着外衣,鬼鬼祟祟地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望着空荡荡的院子,长长舒了口气。 三人一路下山,发现整个任家镇已是张灯结彩! 连稀罕的西洋彩色灯泡都挂上了,灯火一路蜿蜒,竟延伸到了镇外邻近的几个村子!这热闹劲儿,比过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镇上一大半劳力都被乡绅们雇佣去布置场地了。 原本只在镇中心的戏台区域,如今已扩展到了整个镇子!各种小吃摊,杂货摊也早早支棱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节日般的喧嚣。 秋生看得心痒难耐,望眼欲穿:“要是咱们明天能赶回来就好了!刚好能赶上开场!” 文才奋力蹬着脚踏板,喘着气说:“快点骑吧!家里还有一大堆元宝等着叠呢!真是啥事儿都赶一块儿了……哎,你们说,咱们还能不能赶上去酒泉镇再看一场?” “还真有可能!”林潭盘算了一下,“坐船去也就一天一夜的路程。回头我跟师父说说,师父也喜欢看戏嘛……” 三人轮换着骑车带人拖车,脚程再快,赶到下午也才走了一半路程。 当熟悉的东边林映入眼帘时,林潭心头“腾”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就是这儿! 就是在这鬼地方被那只半熊不熊的妖怪狠狠捶了一拳,还抢走了一块宝贵的雷击木! “又到这鬼地方了……”秋生看着愈发茂密的树林和西沉的日头,心里直发毛。 “要不……咱们绕道去附近的阴阳客栈歇歇?这林子里邪性,万一再撞上什么妖怪,师父师叔都不在,光靠咱们仨,怕是罩不住啊!” 林潭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已悄然四合。 “别耽搁了!咱们得抓紧把东西送到,赶紧往回赶!不是还要看戏吗?再磨蹭下去,就只能去赶酒泉镇的场子了!” 三人一合计,只能硬着头皮,一头扎进了幽暗茂密的树林。 秋生一个人在后面拖着沉重的推车,听着暮色中树林的沙沙声,心脏“咚咚”直跳,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片晃动的阴影,整个人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抬眼看看前面骑着双人自行车的两位,林潭和文才居然一副气定神闲,悠哉悠哉的模样! 秋生忍不住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喂……你俩……就不害怕吗?”网?址?F?a?b?u?页?í?f?ū?????n???????????????????? “害怕什么?”林潭回头,看到秋生惨白的脸色,一脸不解。 “就……你们没发现吗?”秋生的声音越压越低,透着心虚,“咱们……咱们这体质,是不是有点邪门儿?每次出门,准没好事,总能撞上些乱七八糟的!” 林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准确地说,是你俩!你们就没发现每次出去,总能“捡”回来点稀奇古怪的东西?” “哎!”文才立马不乐意了,反驳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