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上一封,那是诈骗!” 林潭读着师兄弟们的来信,笑得前仰后合。 接着是大师伯的信。 一展开,那股严肃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你们三个又长一岁。小潭今年该晋升地师境,秋生也要跟上,道士境后期必须达到。文才今年是最后期限,若再不受箓,就带他回山一同管教。还有家乐,不是说好年底受箓?怎么没动静?让四目给我回信!!” 后面还有对九叔的一通批评,以及嘱咐他照顾好蔗姑。 刚才还乐呵呵的文才,读完顿时垮下脸,皱得像根苦瓜,真要落到大师伯手里,他还有命吗? 林潭看着这封充满“师兄的爱”的长信,赶紧跑进屋拿给九叔。 九叔读后也是面色一凝,但在看向进步神速的林潭和秋生,以及短短十天就背熟所有心法的文才,不禁陷入沉思:如果交给大师兄会不会…… 文才瞬间嗅到危险的气息,连忙求饶: “师父,师父您千万别送我回去,这对我太残忍了!我一定好好修炼,今年保证受箓!” 说完就冲到院里,拳法打得虎虎生风,步法变幻飞快,生怕晚一步就被打包送走。 九叔无奈摇头,但这个念头并没消失。 暗自思忖,如果上半年还不行,就干脆送回去。 反正山上还有阿豪和阿方,一只羊是放,三只羊也是放,大师兄应该不会介意。 察觉到师父“不怀好意”的目光,文才练得更加卖力,拳拳带风,一招不错。 夜晚,林潭蹦蹦跳跳地去供奉堂给各位祖师上香。 “各位祖师,小潭祝您新年快乐!愿您今年工作少少的,俸禄多多的,多些休息时间,修为大涨。咱们茅山人丁兴旺、蒸蒸日上!” 说完,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将香插入炉中。 烟气袅袅上升,其中有一缕毫无征兆的流转到师爷的牌位前,林潭顿时大喜过望! 她立马拎着垫子扑跪过去,“师爷,您回来啦?!”话音刚落,那缕香烟轻轻打了个旋儿。 林潭高兴得不得了,盘腿坐下就要给师爷讲这一年的“丰功伟绩”。 哪怕其中掺了不少加工成分,一年没见孙女的老人家还是强忍睡意,认真听着。 不一会儿,四目带着家乐来请安,一瞧香烟飘向就知道是师父回来了,也毫不客气地席地而坐,开始他的表演。 家乐只好默默陪在一旁吹牛。 又过了一会儿,找不着人的秋生和文才也寻了过来。 听说师爷回来了,自然也有一肚子“委屈”要倾诉。 于是场面就从林潭和四目单独说,变成了几人轮番汇报,最后干脆抢着说。 林潭叉着腰,昂首挺胸,说着自己都不信的“大话”。 “师爷,看我厉害不?那皇族僵尸从十米高的地方扑过来,我当时站在后边,临危不乱,说时迟那时快,‘砰’一记铁拳就把它砸飞到一休大师的道场! 您不知道,道场的墙都被撞破了,那老僵尸摔出十几米,一直滚到东师兄跟前才停!当场吐出一口老血!”声音抑扬顿挫,演绎得相当到位。 秋生也紧跟其后,半点没有少加工。 “是啊师爷!还有我,我拿着师父的金钱剑,不费吹灰之力就捅瞎它一只眼,一记扫堂腿把它踢飞十米远,那老僵尸直挺挺滚到院门口才停下,爬都爬不起来……” 说罢还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仿佛真干过这事。 文才也不甘示弱,说起水鬼的事:“我们还在鬼窝里畅游,几百只水鬼被我们打得嗷嗷叫……还有勇闯僵尸镇,他们根本没识破我们伪装,还认我们当老大……” 三人叽叽喳喳,越说越离谱。 师爷的牌位微微颤动,积攒一年的“隔代亲”眼看就要耗尽。 四目这个“一代亲”又开始了,一上来就拍胸脯说自己在阴阳红楼大杀四方、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又在赶尸途中和几百个大家族狐妖斗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还在雷雨交加的天雷中腾挪转移,与大妖们面对面谈判…… 师爷听得额头直跳,内心咆哮。 老子只是暂时被调走,不是死了!你们那点破事我一清二楚!要不是我们下去救人,你们早被捶成肉饼了! 第19章 新年新邪祟3 初二一大早,义庄众人便动身走亲戚。 九叔打算和姑父一起去钱家商量武馆地皮的事,四目则扛着大包小包,带着几个孩子前往牛家村见蔗姑。 也有好几年没见师妹了,不知如今过得—— “师兄啊!!!” 人还没进门,一声凄怆的哭喊就先冲了出来。 蔗姑拿手帕擤出一个巨大的鼻涕泡,猛地扑到四目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师兄,你主意最多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怎么才能让二师兄从了我啊?!哇~~~师妹我心里好苦啊!师兄!!” 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坐在一旁的林潭几人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挖出三室一厅,更是被蔗姑这一惊一乍吓得够呛。 几人交换眼色,正想找借口开溜,把师叔独自扔下“扛雷”,林潭试探性地开口:“那个……师叔,要不我们出去……” “去哪儿?不许去!”蔗姑猛地从四目肩上弹起来,眼泪说收就收,一脸严肃地盯住他们。 林潭立马从心坐好,“没、没事,我就是……想嗑瓜子,对,嗑瓜子!”眼睛一转,锁定桌上的瓜子,赶紧抓过一把,故作镇定地嗑起来。 蔗姑的眼泪又如开闸洪水般涌出,哭得一抽一抽:“师兄,你就帮帮我吧,你忍心看师妹我这把年纪还孤独终老吗?师兄?!” 又拽着四目的手又开始撒娇,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四目无语望苍天,头一回体会到了大师兄当年的痛苦,这姻缘大事,哪是说帮就帮的? 跟蔗姑比起来,四目简直算正常极了。 他拍了拍她的背,温声安慰:“师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师兄他以道为生,是不可能成亲生子的,你又何必非要吊死在这棵树上? 你看你……长得漂漂亮亮,性子善良可爱、热情大方、温柔端庄、知书达理、优雅大气、古道热肠……听话,咱们别盯着一棵树,多看看外面,多挑挑好的,行不?” 在师妹面前,四目难得语气轻柔、好言相劝,生怕一不小心又戳中她那颗“脆弱的心灵”。 蔗姑听了这番夸奖,心情稍好了一些,可还是不愿放弃:“不,我就想要师兄!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得林潭几人目瞪口呆。 文才悄悄凑近,对秋生和林潭小声嘀咕:“难怪师叔年纪轻轻就戴眼镜,这‘眼瞎’的程度怕是没得救了……” 秋生深有同感地点头:“可不是,他刚说的那些词,哪一个跟蔗姑师叔沾边了?” “唉,师兄眼里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