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徒三人净手,拿帕子简单擦拭后入座,运高一个劲给林潭和秋生夹菜:“师兄、师姐,快尝尝我老爸的手艺,超级好吃,不骗人!” 林潭尝了一口碗里的肉丝,香软嫩滑,确实美味。 赶了一天路正饿着,立马又连吃好几块。 九叔和大贵推杯换盏间,梦梦提起了小红的事。 不负九叔所托,小红亲眼见到母亲被表哥接回钱家,受到妥善照料后,便了却心愿,拜托大贵助她投胎去了。 钱家得知小红的遭遇十分心疼,不仅出重金为她超度立坟,还烧了不少纸钱,房子马车仆人送下去,确保她在阴寿耗尽前能过得滋润。 母亲有了依靠,小红命苦又短暂的一生画上句号,在做鬼后终于得到喘息。 等待投胎的日子里,拿着钱家烧的“巨款”,在四大鬼城里玩得潇洒自在。 刚说完钱家的事,姑妈就带着几样拿手菜过来了,还给秋生带来好消息:他的武馆正式落成了! 秋生喜得合不拢嘴,站起来就要去看,被九叔拦下:“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先吃完饭。” 秋生只好重新坐下,但心里猫抓似的,狼吞虎咽扒完饭,抹抹嘴就往外跑:“师父我吃完了!先去看一眼,晚点直接回义庄!文才,记得把车骑过来啊!” 话音刚落,人已窜出老远,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武馆。 林潭一看,心里也同样好奇不已,赶紧往碗里夹了几样爱吃的菜,文才有样学样。 九叔摇头失笑:“急什么?武馆又不会长腿跑了。”话这样说,还是给他们每人碗里添了个大鸡腿。 林潭直接把鸡腿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师叔、师父慢慢吃!”就急匆匆追了出去。 文才紧随其后。 运高一看可不能落下他,也手忙脚乱地夹了些菜,边跑边喊:“师姐等等我!我也去!” 文才机灵地骑上车,载着林潭和运高,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在路上撒腿狂奔的秋生。 三人吃着菜,悠哉悠哉地超了过去,反而抢先到了武馆。 秋生的武馆一看就下了血本,姑父肯定花了大价钱。 占地广阔,上下三层,外观大气恢弘,光是那大门就极讲究。 檐下高悬金漆匾额,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刘氏武馆。 第2章 准备唱戏 秋生气喘吁吁地赶到,撑着膝盖缓了口气,擦去额角的汗,抬头就见三人那看呆了的表情。 再望向自己的武馆,也露出了同样的震惊脸。 “我没看错吧?这真是我的武馆?” “师兄,我可太羡慕你了!”林潭从震惊中回过神,瞬间变成一颗酸柠檬,好在有运高和文才陪她一起酸。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武馆修得宛如宫殿,豪气是真豪气,倒也确实符合姑父的审美。 三人匆匆扒完碗里的饭,迫不及待地推开武馆大门进去参观。 内部的装潢比起外观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有练武需要的设施装备一应俱全,样样崭新。 院子里两侧整齐摆放着梅花桩、木人桩,还有两排从进门到院墙那么长的兵器架,崭新的刀枪剑戟也是样样俱全。 客房、待客厅、小花园,应有尽有。 秋生对其他都不太上心,第一眼就直奔兵器架,抽出一把长刀一杆长枪,仔细检验材质。 姑父在这方面是真舍得下本钱,兵器质量相当扎实,虽然算不上顶尖,也绝对是中上乘的好货。 秋生喜不自胜,当场就舞了一套剑法。 林潭一时兴起,也挑了根长枪跃入院中,与他过起招来。 两人见招拆招,攻势迅猛,身法灵活,刀光枪影看得文才和运高眼花缭乱。 一番切磋后,秋生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兵器,兴奋道:“这兵器真趁手!不愧是我姑父,办事就是靠谱!你们说,明年我是不是就能收徒了?” “那也得你先能出师才行啊,总不能让人家孩子来学武,师父却还在义庄当学徒吧?”文才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热情。 “没事儿,”林潭收枪笑道,“你要是用功,再过两年准能出师。不过武馆既然已经建好,空着也是浪费,不如先请几位武夫子来授课,把武馆先开起来。” 秋生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自己有空也能过来帮忙教习。 四人商议定,便锁好门回义庄。 运高难得见师兄师姐回来,自然要跟着住下玩几天。 九叔一直谈到深夜才回来。 文才早就备好热水,林潭也拿来了干净的睡衣和拖鞋,稳稳当当的放在床边。 九叔心情颇佳,洗漱完毕回房休息时,看见桌上文才温着的一壶安神茶,温度正好。 心下熨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喝了茶润喉,便安然睡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潭就准时带着几位师兄弟在院中练功,顺便纠正运高别扭的动作。 早课完毕,给祖师爷上完香,四人就一起去做早饭。 一切井然有序进行着,再不需要九叔歇斯底里地吼上好几遍,文才和秋生才磨磨蹭蹭地动弹。 等九叔洗漱妥当,就能直接坐下用早饭。 孩子们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 心下不由感慨:终是长大了。 饭桌上,四人依旧有说有笑进行着拖拉的大话会。 九叔算了算日子,喝了口粥,适时开口:“还有半个月就是中元节。今年地府鬼魂上来听戏,轮到我主持,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今天起,咱们就把要用的元宝、纸扎、纸钱都备齐。明天我去找地方搭戏台,提前准备,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此话一出,秋生和文才顿时变成苦瓜脸,本来还想逍遥几天,没想到又有大事要忙。 林潭正喝着粥,闻言猛地呛住,连咳好几声,心中警铃大作。 中元节唱戏?唱给鬼听的戏? 僵尸至尊!!! 这可是林潭最在意,最忌惮的剧情节点,没有之一。 她亲敬的师父和大师伯的“人劫”就应在此处。 一个身死道消,败在登仙的最后一步,从此茅山后继无人,再难撑起门面。 一个被逐出师门,遭乡绅驱逐,身败名裂,一生阴德尽毁,最终还被僵尸咬伤,只独自能等待尸变,堪称道士最屈辱的死法。 两位茅山新秀两败俱伤,师门百年功德折损近半,地下还不知道要牵连多少祖师爷受责。 想到这些,她的目光就不自觉投向文才和秋生,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和凝重。 秋生刚夹起一个煎蛋,一抬头正好对上林潭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顿时一个激灵,递到嘴边的蛋愣是没敢吃进去。 他还是头一回见师妹露出这么吓人的眼神,心里发虚,试探着把蛋夹到了林潭碗里:“师、师妹……你吃?” 林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迁怒了,如今的秋生和文才早就不是电影里那两个不成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