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九叔一到就被请到了主桌。 “九叔,九叔您来啦,快请坐!”朱老板今天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 小朱和小海穿着大红喜服在门口迎客。 小海生得本来就不差,这么一捯饬,更显得精神利落,和小朱站在一起很是登对。 九叔送上贺礼,拱手祝福:“朱老板,恭喜恭喜!小朱和小海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往后日子一定越过越红火!” “谢谢九叔吉言!我也不指望他俩有多大出息,能把小日子过好就行!”朱老板乐呵呵地说着。 顺便向大家介绍了小朱和小海相识的经过,其中不免修饰放大一番,主要是为了抬高小海的身份,防止其他人看低了小海,也堵堵那些亲戚的嘴。 不出意外,来吃席的宾客里,就数朱家亲戚脸色最难看。 他们连装都懒得装,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个个拉着一张脸,嘴噘得能挂油壶,眼神凶得发红,看向朱家三人时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刮层皮下来。 每来一个客人,他们就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边说边往主家这边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说闲话。 几个叔伯辈的更是准备了大招,看朱老板铁了心要把家产传给女儿,就联合族人商量好非要他交出七成财产不可,否则绝不承认这门亲事! 还放话说小朱以后要是敢抛头露面,就把她抓去浸猪笼! 想得挺美,可惜还没来得及发难,就被早到的宾客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朱老板也不是傻子,既然能忍痛简化婚礼流程,必然会料到亲戚要闹场。 早就做好调整,发喜帖是分批的:像九叔、镇长这样德高望重交情又好的,早就知道消息,所以来得也早,第一时间就镇住了场子。 谭老板这种“凶名在外”的自然也是第一批到的,大马金刀搁那儿一坐,贺词一说,谁还敢上去找不自在? 其他到来的乡绅见这三位坐镇在场,那是半点心思也没了,都客客气气地说着祝福话, 连句风凉话都不敢说,生怕被记恨。 最后才到的亲戚们可就傻眼了,在一屋子人注视下悻悻败兵,憋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骂朱老板不懂礼数,防着他们这些血浓于水的亲人,还自我安慰说以后小朱被夫家欺负时别想找他们撑腰…… 一顿臆想倒是把自己给哄高兴了,表面上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喜婆说完祝词,婚礼照常进行。 小朱和小海挨桌敬酒,大喜的日子也没人刻意找茬,最多打趣几句活跃气氛。 小朱经过一年的特训,本事早就练得八面玲珑,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小海则专职打下手兼捧哏,小朱解决不了的他就顶上,用开玩笑的方式轻松化解,这正好是他的工作舒适区。 不得不说,朱老板这个女婿选得真对路,和小朱达到了互补。 两人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来到了亲戚这桌。 亲戚们找到机会,自然是极尽挑拨之能事,眼睛不加掩饰,把一对新人从头到脚打量过去,然后丢出一个自以为不屑又嫌弃的高傲眼神,表达意思就像想不到小朱会选这样一个男人。 第3章 合八字 嬉皮笑脸句句带刺。 族叔含沙射影地说小海靠不住,暗示他想吃绝户,小海就一本正经地连连发誓,顺便把族叔高高捧起,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堂兄弟们暗示小朱接不下这么大生意,还得靠兄弟帮衬,小朱就直接点出他们在外面混的亲兄弟多得是,让他们多去帮忙,别老盯着她这个隔了一层的堂妹。 顺便还炫耀了一把自己的改革成果和大生意,把几个堂兄弟气得嘴歪眼斜、呼哧带喘。 小朱小海两个年轻人阅历浅,“看不出”他们的情绪变化,始终面带微笑,你说完我说,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压根不给他们搭话发火的机会。 说出的话还都是锥心的软钉子,说得朱家亲戚哑口无言,憋着一肚子气,还不好发出来。 在朱老板越来越黑的脸色和全场宾客意味深长的目光下,他们也不敢做得太难看,只好垮着脸不情不愿地喝了敬酒,准备以后再找机会发作。 后面主桌的宾客自然更不会为难新人。 朱老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为女儿打赢这“第一仗”感到由衷自豪。 这场盛大的婚宴总算圆满落幕。 至于往后怎么应付亲戚的胡搅蛮缠,那就是小朱和小海要面对的考验了。 朱老板总算完成了一桩大心事,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酒席结束后,九叔正要带徒弟们回去,潭百万和镇长从后面追了上来。 两家人难得来一趟,都想带妻儿去伏虎居坐坐。 九叔也热情地招呼他们一起去。 到了伏虎居,林潭和秋生端茶上来,阿威和文才又拿了些点心。 几个小子挨着师父坐下听大人们聊天,林潭则一心逗谭家的小儿子,也就是“小老大”玩。 这孩子现在一岁多,养得白白胖胖,就像棉花团子一样,又乖又萌,正是最可爱的时期。 小名还是叫小老大,大名叫谭麟,一听就寓意不凡。 谭大少爷是个标准的优秀继承人,有心机有手段,现在已经接手了谭家大部分产业,对将来也要继承的两个弟弟简直当儿子一样宠。 这兄弟俩的幸福路早就铺好了,每人名下都有一份产业,又有大哥在前头顶着,只要不违法犯罪,这辈子荣华富贵,一生无忧是板上钉钉。 小老大对林潭还挺亲近,不过也可能他对谁都亲,只要有人抱他,他就对谁笑,标准一点也不高。 花厅里,谭老板和镇长其实是有事相求。 镇长是想请九叔帮忙合八字。 这人真是让林潭大吃一惊,他的思想就算放在现代也是屈指可数。 在相同境遇上,他比朱老板还要清醒精明,自从得了两个女儿,就没打算按老规矩把家产交给族里那些侄子或从未谋面的“儿子”。 在他心里,家产是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只能留给自己的血脉,别人休想染指一分一毫。 大女儿安妮一出生,各种资源砸下去,争取最大程度全力培养,后来还送她出国读书,学习先进思想和技术。 安妮有点像镇长的试验品,教育不能说十全十美,还是有些瑕疵,涉世未深,天真心善,手段稚嫩,但其他安身立命的能力并不差。 在父亲掌权的日子里,好几个整改项目和灾后重建,她都出了主意;一手组织的民间武装更为父亲反败为胜,彻底掌控酒泉镇出了力。 小女儿安娜更是不简单。 镇长从大女儿身上看出性格缺陷后,马上调整策略,重新培养安娜。 所以安娜比安妮更加精明果断,完美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品质”,小小年纪就“狠得一批”,但太过狠辣让镇长很担心她以后会容不下安妮。 因此对两姐妹的教育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