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那双透着"智慧"的眼睛,拉长了语调,"你们那位老大舍不得你们,下山来找我要人。到时候,你说我给还是不给?" "那还是别给了!"阿威瞬间苦着脸,疯狂摇头,"我还是更喜欢做人。师父我要跟着您,您加油!我支持您!" "算你懂事。"九叔对他的表态颇为满意。 林潭和秋生先检查了四目师叔的尸毒情况。 带来的解毒丸已经用完,对这种程度的尸毒也起不到多少作用,还得用僵尸牙以毒攻毒。 好在前两天"加大力度进货",这会墙边整整齐齐码着一麻袋一麻袋的僵尸牙。 三人惋惜地看了眼还没吃完的烤鸡,赶紧起身去搬僵尸牙。 小张师弟眼泪汪汪地守在张仙予身旁,控诉的小眼神就没离开过哼哈二将,哼哈二将见师兄面色惨白如纸,也都自责不已,大气都不敢喘。 原来师兄也不是那么耐折腾,也是会晕倒的。 就在众人等待张道长安排落脚处时,却见两位道长神色古怪地走了回来。 "这里的屋子都住满了,咱们就先在此地休整,等天亮了再去十八里镇。" "住、住满了?"众人一头雾水,难道村民还没撤离? 张道长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敬佩又羡慕地看了眼正在警惕观察山林的九叔。 心想一眉师兄果然教导有方,门下弟子个个都是人才,也算后继有人了。 小小年纪就能抓获这么多僵尸,可见实力之强!实在令人佩服! 后继有人的九叔正冥思苦想着怎么替徒弟们"扛雷",解决跨界挖墙脚的僵尸王,完全不知道又被别人羡慕了一把。 见秋生从墙边扛来一个大麻袋,不禁疑惑地上前询问:"这里边装的什么?尸气这么重。"又伸手摸了摸麻袋,感受到浓郁的尸气,还摸到一些凸起的硬物,更加好奇。 "僵尸牙啊!"秋生理所当然地回答。 见九叔露出见鬼似的表情,立即放下麻袋,解开袋口展示给师父看,"真是僵尸牙,这些都是五十年份的。师叔和老前辈需要僵尸牙入药,我特意挑了年份高的,效果更好。" 九叔震惊得连平日对徒弟们邪门程度习以为常的淡定都维持不住了。 目瞪口呆地看了眼云淡风轻的秋生,又急忙扒开麻袋仔细翻看,还真是满满一袋僵尸牙,年份确实都在五十年左右。 "你们……这是从哪弄来的……"本想问来源,突然联想到山林中逐渐消失的僵尸群,还有放弃他们转而去追杀林潭等人,最后发狂失智和僵尸王不死不休的老粽子,难道这就是它发疯的原因? "当然是鬼王山的僵尸啊,还能是哪的?师父您糊涂啦,这都分不清。不过说真的,除了那老粽子,这里的僵尸比僵尸林的差远了,就没几只好品相的,也就这些牙齿还有点用处。" 九叔内心震撼无以复加,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好大徒们。 难道是自己太小看他们了? 其实徒弟们早就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甚至超越他的地步? 九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师父?师父?"秋生见他不说话,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连唤了两声。 "没事,你去忙吧。"九叔回过神,觉得或许真是自己低估了徒弟们的实力。 以后得转变思路了,孩子们都长大了,应该到了能独自开门接事的阶段,是该想想出师的事了。 爱徒爱到盲目自信的九叔在心里给爱徒们镀了层金,完全忽略他们和僵尸王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秋生重新扛起麻袋去找林潭。 路过张道长身边时,小张师弟才想起这里还存放着大量僵尸牙,连忙也要去搬一袋来给师兄弟们解毒。 睁两亮晶晶的圆眼睛地对父亲说:"爹,屋子边上就有僵尸牙,我去搬一袋过来,咱们帮忙磨成粉给大家解毒。" 僵尸牙?搬一袋? 张道长觉得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明白了。 两人视线不约而同追向扛着麻袋远去的秋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太现实的猜想。 再看小张师弟已经欢快地跑到墙边精挑细选,跑动时脖子上那串醒目的横骨项链格外晃眼。 张道长突然感到眼睛火辣辣的疼,像是被蛰了一下。 心头也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脱离控制范围。 这种不安一直萦绕心头,但当他和在场弟子们亲眼看到小张师弟真搬来一整袋僵尸牙时,惊讶取代了疑虑,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们从哪弄来这么多僵尸牙?" "当然是鬼王山啊,还能是哪?"小张师弟的回答和秋生如出一辙。 见他们都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决定好好给他们普及一下知识盲区。 兴致勃勃讲起这几天的"光辉事迹",其中林潭的出镜率极高,各种美化和夸赞听得张道长满脑子都是"师姐!师姐!师姐!"。 看着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儿子,还有那身标新立异的装扮,终于明白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他那向来恪守本分、性格腼腆,容易害羞又害怕和生人接触的小儿子,此时此刻竟与记忆中某位故人的身影渐渐重合。 小张师弟完全沉浸在讲故事的热情中,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林潭式夸张表述法,讲得口若悬河、天花乱坠,总体一个胡说八道。 全然没有察觉父亲如同天塌地陷的表情,见对方不搭话,还一个劲地追问:"爹,你说这招厉不厉害?爹你怎么不说话?爹你有没有在听啊?我跟你说……爹!爹!爹……" 这一声声"爹"宛如催命符,听得张道长心肝具颤,头痛欲裂。 第48章 老大追来 咱小张向来是个没眼力见的,看他爹一个劲地深呼吸,快把肺给喘出来的样子,还以为是冻着了,特孝顺地让张道长去火堆边烤烤火暖暖身子。 自己倒是自立自强,扛着麻袋放好器具,一撩衣袍,扬起的灰尘直扑地上不省人事的张仙予,厚厚一层敷了人家满脸。 好在比起哼哈二将,他对亲哥好太多了,瞧见后就呼呼用力拍开。 见差不多了才蹲坐在旁边开始磨粉,嘴不闲着,嘀嘀咕咕个不停,也不知道晕死过去的张仙予听不听得见。 反正张道长是听见了,这会儿靠在墙边,身子都在发抖。 好大儿这模样简直……简直集他爹和雪阳师伯的缺点于一体!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厚道,但他的日子确实是从雪阳入地府,亲爹心碎,蹲在静室哭唧唧,顾不上惹事才好过一些。 想起从前小小年纪就得带着弟弟处理公务,还得应付各方对他爹的控诉,每天最怕的就是听见他爹的消息,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好事。 抹了把辛酸泪,那段日子真是不敢回想。 再看看现在嘻嘻哈哈的好大儿,也得叹服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