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像话。 小厮看得目瞪口呆,但反应不慢,趁机把家禽都抓回了笼子。 处理完后,才战战兢地出去请罪。 虽然家畜是在夫人来了后才失控的,但哪敢怪到夫人头上?已经做好了被扣工钱的准备。 没想到,夫人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直勾勾地,看得他后背发毛,那本来温柔慈悲的眼神总感觉阴狠,只看一眼就不敢在对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婆子见夫人又有点失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婆子倒是很和气,不仅没责怪小厮,反而和颜悦色地询问进府这些日子过得习不习惯。 小厮忙不迭点头:“习惯,习惯!小的以前是个孤儿,在外面讨饭过日子,现在能有口饱饭吃,还有工钱拿,已经很知足了。” 看着这孩子傻乎乎、感恩戴德的样子,方夫人心里掠过一丝不忍。 点了点头,甩甩帕子捂住口鼻,轻轻的说,“行了,你年纪小,出错也难免。快去把……祭拜要用的牲畜准备好,送到暗房去。抓紧时间,别耽误了。” 小厮如蒙大赦,连连答应,“夫人放心,小的这就去,保证不耽搁” 话说出口,方夫人也松了口气,那点不忍心很快消失不见。 临走前,瞥了一眼笼子里还在扑腾的鸡鸭,又看见那小厮转身从另一个笼子里,提出几只胖乎乎、还在哼哼唧唧摇尾巴的小奶狗,在手里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怜悯消失得极快,快得像是错觉。 迅速扭过头,一刻不停地跟着婆子回去向先生复命。 刚走到前厅,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惊恐的尖叫和哭喊。 还没等她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刚从山上跑回来的男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冲了进来! 他们哭天抹地,大喊大叫,眼睛也不看路,不但撞翻了摆满供品的香案,还把气得张牙舞爪的先生,以及懵在原地的方夫人,全都撞倒在地。 这些人被吓破胆,不管不顾地冲回各自房间,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细软包袱,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鬼地方。 现在,谁劝都没用。 第2章 原本轨迹2 一行人三两下收拾好小包袱,挎上就慌不择路地再次撞翻刚爬起来的先生和夫人,在哇哇惊叫声中头也不回地拔腿狂奔,没一会儿就冲出大门,消失在外头一片影影绰绰的柚子林里。 方夫人跌坐在地,后脑勺狠狠磕了一下,疼得她眼冒金星。 眼睁睁看着那些背影仓皇远去,恍惚间,似乎看到他们队伍的最后,跟着一个黑乎乎,身形极不自然,起码两米高的人影,影子以一种古怪的姿势跟着他们一起跑。 起初以为是跟在后面的弟妹,脑袋晕眩看错了样貌,就要说服自己时,下一秒,弟妹本人就扛着两个大包袱从她身后方向跑出来。 先是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大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终究没开口。 扭头望见跑得越来越远的丈夫和孩子,跺了跺脚,心一横,也追了上去,“等等我!你们等等我啊!” 方夫人目送着她离开,简直不可置信,再使劲眨了眨眼,朝人群消失的方向看去,刚才诡异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等着开坛做法的先生,被人群来回冲撞推搡,从最初的厉声呵斥到最后的无力挽留,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怒气值爆表,重重一拳捶在地上,爬起来捡起桃木剑就追了出去,“你们这些找死的蠢货!给我回来——!” 边骂边跟着追了出去,徒留方夫人和零星几个吓破了胆的下人待在原地瑟瑟发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夫人本来就是个没主见的,这会害怕得不行,特别是那个诡异影子给她的冲击力太强,虽然极力给自己洗脑是看错了,背上却全是冷汗。 想着等丈夫回来拿主意。 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直到太阳西沉,天色擦黑,方老爷才拖着沉重脚步,半扶半抱架着两个奄奄一息的儿子,走走停停地回来了。 方夫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搀扶。 听说亲戚们丢下她全跑路了,方老爷没显得多惊讶,反倒是听说先生追了出去,让他心里很没底,怎么说家里的邪门事儿,还得靠这位先生解决。 为防万一,立马吩咐所剩不多的下人出去寻找先生。 下人们打着火把找到半夜,先生没找到,反倒是在柚子林里找到了无头苍蝇一样转圈圈的亲戚们。网?阯?发?布?y?e?i????ǔ?????n????0?????????????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跑了很久很久,都快累晕了,还是死活绕不出这片柚子林。 没力气的他们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打算靠家人挨过这个恐怖的夜晚,就碰上了来找人的小厮。 黑灯瞎火的,外面明显更不对劲,谁知道林子里藏着什么? 相比之下,宅子里就算有鬼,那也很可能是自家老爹,虽然也想杀他们,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万一老爹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父子之情呢? 理由不用多充分,就互相壮着胆跟着小厮回去了。 而被他们寻找的先生,却始终不见踪影。 要不是先生的法器、家当、银钱和行李都还在府上,方老爷简直要怀疑他是搞不定自家老爹,趁机溜号。 一到夜晚,整个柚子村就跟换了片天地似的,雾气弥漫,死寂无声。 方府坐落在柚子村最好地段,与远处村庄遥遥相望。 四周土地都种满了柚子树,远远看去,方府就像是被这片柚子林孤立包围起来。 村庄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且自从方老爷子生前收购村中大部分地皮后,村里也没几户人家居住。 此刻望去,村里黑漆漆一片,那些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房屋残骸,在夜色里像极了匍匐在阴隐里的不知名野兽。 方家人不敢多看,急忙躲回屋里。 方家老二觉得有些奇怪,“今天田二那老东西家都没点灯,村里黑咕隆咚的。” “这老不死的,平时老杵在村里不肯走,这节骨眼上需要他壮壮声势,人又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摔死在哪个犄角旮旯。” 二夫人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很不耐烦地咒骂着,或许也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壮胆,不然真要被这屋子里的气氛活活吓死。 一大家子人全都没跑掉,乌泱泱挤在厅堂里,没人接话,也没人敢四处乱看,生怕目光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下人们在天黑前已经点燃了府上所有的灯笼,连廊下都没错过。 但灯笼的光晕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不仅不透亮,连脚下几步远的地面都照不清。 府邸内部依旧漆黑一片,而且冷得如同冰窖,说话都能哈出白汽。 灯笼在里面,光芒微弱得就像夏夜的萤火虫。 这情形,谁还敢乱看? 全都缩在一起,试图从彼此身上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勇气。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