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离开镇子。 离开时,九叔频频回头,总觉得好像在这里落下了特别重要的东西。 可是……是什么呢? 好像也没有。 他对这里并不熟,甚至还是头一回来这,又能落下什么呢? 再三确认后,确实没落下什么物件,这才压下心头强烈的异样,义无反顾地再次踏上旅程。 原本商量好接下来一起去西南川蜀一带游历,听说那边道法万千,术法传承不绝,应该能有不少收获。 刚定好行程,一封特意送来的信打乱了所有计划。 信是傲天龙他们三兄妹的师父托人辗转几次,加急送来的。 傲天龙三人很是好奇,拆开一看,竟是师父他老人家算到大限将至,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商量,让他们速速赶回去。 三人一看,顿时乱了方寸。 梦梦更是直接哭出了声,如今奇幻门的掌门可是她亲爹。 亲爹大限将至,作为唯一的亲人兼女儿,怎么能不在身边? 此刻,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去。 傲天龙和大贵也慌了神。 大贵一直拉着傲天龙的衣袖重复问,“怎么办啊?师兄,怎么办?你想想办法啊!师兄!” 傲天龙自己也乱了阵脚。 说到底,他们现在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哪经历过这么严峻的事情? 九叔见他们六神无主的模样,很不放心,答应陪他们一起回去,顺便去拜见一下老前辈。 怎么说,两个门派在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有九叔这个师兄同行,三人瞬间找回主心骨,虽依旧担心不已,但总算松了口气。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没走多久,九叔也接到大师兄的传信,语气少有的带了情绪,甚至能听出些许哽咽,催促他快些回去,师父雪阳道君快不行了。 麻麻地已经被接回山,四目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就差他了。 接到这个噩耗,九叔只觉一瞬间坠入深渊。 虽然他和师父相处的时间比其他师兄弟都短,但对师父老人家的感情和尊敬,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这消息让他心痛如绞。 这些日子心里那些说不清的奇怪感觉,这会全都顾不上,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快点赶回去见师父最后一面。 事情全赶一块。 四人没法子,只好洒泪作别。 傲天龙想着师父去后,自己多半要接手宝华庄,以后和师兄再想见面就难了。 大贵和梦梦没想那么远,只是单纯地舍不得师兄。 三人一合计,互相留下联系方法,方便以后再见。 九叔想到师父去后,自己或许就得下山建立道场。 他入门时间最短,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下山,也不确定要不要在大师兄手下过一道才能出师。 他不确定,就想到了最合得来的师弟四目。 四目早就在泉州一带定下道场。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í????ǔ???ē?n???〇????⑤???c???м?则?为?山?寨?佔?点 九叔想了想,就对傲天龙三人说:“我之后应该会在广州一带落脚建道场,你们以后可以到那里找我。” “好!”梦梦擦着眼泪,肩膀一耸一耸,控制不住地抽噎,“师兄,我们家在北方大草原边上的宝华庄,很好找的。等你忙完了,一定要来找我们啊!” “呜……是啊,师兄,咱们到时候再一起去西南,要打遍天下无敌手……呜……师兄,我舍不得你……”大贵也抽抽噎噎地说。 九叔将两人揽入怀中,各自安慰了几句,又拍了拍傲天龙的肩膀,嘱咐道:“回去的路上当心点,遇事别冒进,照顾好梦梦和大贵。” 傲天龙重重点头,眼中有泪光,硬生生忍着没掉下来,哽咽道:“师兄,你也保重。等我们处理完……就继续去闯荡!” “嗯!” 四人交换了信物,在一棵大树下深深道别,又同时走向两个不同方向。 第7章 秋生篇7 刘老板夫妻带着孩子,一路走走停停,才刚刚到达江苏边境。 这些日子可把两口子折腾坏了。 孩子还小,要吃奶。 他们倒是有钱找个奶娘,可也没哪个奶娘愿意跟他们从北方一直走到南方。 只能到一个地方,就赶紧想办法找奶。 最后,为了不让孩子在路上饿着,干脆买了一头母羊带着。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夫妻俩一路上被摧残得不轻。 不仅仅是照顾孩子这么简单,还有那些时不时侵扰过来的鬼怪。 之前刘老太太请的那位老先生,的确有几分真本事,一路走来,全靠他给的平安符发挥奇效。 但随着跟上来的鬼怪越来越多,符纸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色泽暗沉,边缘也有些卷曲发焦。 以前一靠近,符纸能发出明显的金光,逼退一些邪祟。 可现在光芒黯淡不说,那些鬼怪似乎也没那么怕了。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一路远远跟着,一猩红扭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襁褓里的小秋生,眼神里全是贪婪。 两口子越来越害怕,担心接下来遇到更厉害的邪祟可怎么办? 这张眼看就要失效的符纸,根本不可能支撑他们回到广州。 于是,为了路上安全,他们只在白天赶路。 早上太阳出来才走,听取老人的建议,连正午时分也不敢多行,下午太阳快下山,就赶紧找地方歇脚。 可那些鬼东西依旧会聚在客栈外面,站成一排不肯离开,对屋里的小婴孩虎视眈眈,就等着符纸被阴气彻底侵染失效那刻,它们好冲进去,吸食那颗“天赐的十全大补丹”。 好在它们只盯着小秋生,没去招惹客栈里的其他人,除了排场大点,吓破胆外,没造其他杀孽。 两口子说到底只是普通人,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鬼,个个把“要吃了你娃”写在脸上,胆子真没那么大。 更糟糕的是,没有车夫愿意搭载他们。 之前跟着来的车夫,宁愿不要工钱也不干了。 那车夫跟了小秋生一段路,亲眼见识过“百鬼夜行”的多样性和执行力之后,非常正常且理智地把他们三人请下了车。 接着跳上车驾,啐了一口,头一扭,扛着马车跑没影了。 之后姑父也辗转换过好几次车,车夫们的行为都很有默契。 接过钱,走一段,然后找个借口,非常坚定地把他们请下车,接着头也不回地拔腿狂奔,速度那叫一个快。 好不容易到达一个稍大的镇子,他们才有机会花大价钱自己买了一辆马车,勉强能继续前行。 现在的他们,连客栈也不敢多停留,往往住上一晚,第二天就会被客客气气地“请”走。 一路上就没有能安稳休息的时候。 好在,小秋生一路上都很乖,除了拉屎拉尿会哼唧几声,其他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的。 这让疲惫不堪的两口子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小脸,一路上的疲惫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