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韫在路边随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跟司机说了温淼家的大概地址,然后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吧,到家了,让你哥给我发个消息说一下。”说着,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递给温淼,“车费。”
温淼坐进车里,却没立刻关上门,而是仰头看着他:“你不一起回去吗?”
谢京韫站在车门边,微微弯腰,路灯的光在他背后,整个人像是被包裹了一样。他摇摇头:“哥哥晚上还有点别的事,先不回去了。”
“哦。”温淼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手指捏着那张纸币的一角,还是说:“那我直接和你发消息不好吗?就不用通过我哥了。”怕他误会,她补充了一句:“我哥不一定在家。你没收到我的消息,哭鼻子怎么办?”
谢京韫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但你不是没有手机吗?”
“我有诺基亚啊,”温淼从包里拿出那部老旧的手机,晃了晃,“哥哥,诺基亚也可以发短信。”
谢京韫:“……”
他看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眼里掠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柔软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接过她的诺基亚,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保存,备注了一个简单的“谢”字。
“好了,”他把手机递还给她,屏幕上的联系人列表里多了一个新的名字,“到家了,给我发个短信。”
她接过手机,看着那个新存的号码就这样成了这个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点了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
谢京韫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抬起来,用指腹在她唇角边轻轻蹭了一下。
温淼下意识地一缩。
“沾到糖浆了,”他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黏的触感。他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也更温和,像夏夜里拂过耳畔的微风,
“温淼,开心一点。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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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当天晚上,也许是被老师一语道破,温淼还真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
最后还是温岚莉和向森出差回家,发现她不太对劲的。
小姑娘身上胡乱盖着薄毯,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颊烧得通红,额头上全是冷汗。
吃了家里备着的退烧药也不见好,温度反而越升越高,最后向森当机立断,半夜开车把她送到了最近的诊所。
一检查,病毒性流感,还有点轻微的支气管炎。
于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温宿,就这样喜提了父母两人的轮流责备。
温宿:“……”他还能说什么?他也很冤枉好吗?
在家卧床休息的这几天,温淼重新获得了手机的使用权。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睡觉,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她特意挑了傅桃在那个几个人的小群里活跃发言的时间,给她发了几条私信。问她在干嘛,身体怎么样。
消息通常是隔了半天才被回复的,一来二去,温淼也就没有再发。
起初她以为傅桃可能是太忙了,或者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情有点别扭。直到后来,她从另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那里,偶然得知,傅桃和其他几个玩得好的女生,最近拉了一个新的小群,里面没有她。
原来不是忙。是有了新的小圈子。
温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生病本来就容易让人情绪低落,这下更觉得胸口闷闷的。
一直到了周四傍晚,烧退了,咳嗽也好些了,温淼正靠在床头玩小鳄鱼爱洗澡,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傅桃发来的消息。
傅桃:【里里,你晚上有空吗?秦项的生日聚会,在ktv,我一个人去有点尴尬,你能来陪陪我吗?】
温淼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第一反应是抗拒,这几天秦项也给她发了很多短信,但她都没有回。从朋友那里听到,他们两个人最近关系突飞猛进,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再叫她。
可傅桃说她一个人去尴尬。而且,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犹豫再三,温淼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换掉睡衣,套了件长袖外套,又把口罩戴上。
家里只有温宿坐在客厅,对着电脑皱眉,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见她要出门,他想也没想就拒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