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揉了揉眼睛, 声音软软的:“嗯...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苏荔乐把手机屏幕递过来:“看群里就知道了,我们原定的那个翻译因为下雪被困在温哥华了, 而且托运行李和乐器还全被卡在半路。”
“乐器?”温淼愣了一下, 清醒了不少,“那明天上午的联合彩排怎么办?”
她往上翻了翻, 看到带队老师徐柯智正在群里@主办负责人, 连发了几条语气克制的询问,却被对方敷衍过去。
【我们会尽快安排新的翻译,请耐心等待。】
苏荔乐凑过来:“等他们安排好,黄花菜都凉透了,徐队说他去联系学校那边。不过我觉得,就算换了也不一定比之前好。你想啊, 就一天的时间, 要熟悉十几首曲目和内容, 甚至都没和我们磨合。”
他们这次是作为江都大学代表团和国内的民乐协会合作进行全欧洲巡演,要跑六个国家。
和以往的演出不同,这一次不只是表演, 更要结合现场讲解与文化互动,目的是宣传国内的文化,翻译可以说是重中之重。
温淼蹙眉:“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哪有这样做事的。”
这才是第一站。
“可不是,异国他乡的,徐队一个人对着那几个外国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清楚。我看都掰扯好久了。”
隔着车窗,温淼看到路边裹着羽绒服的领队徐柯智正和几个酒店工作人员说话。
苏荔乐撇嘴:“真够摆架子的。卡了我们快一个小时,徐队就是脾气太好了,是我上去就是一人一脚。”
后排男生接话:“苏荔乐,你记得留一边给我踹。”
“你们说的简单,异国他乡的,又不像在国内,人家就是排挤我们怎么办,我们就是弱者,还能硬闯吗?”
有人不满:“是啊,还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才能住进去,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累死了。”
“明天还得早起,我时差都没倒过来。”
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温淼拿起放在旁边的围巾,站起身。
“里里,你去干嘛,大家都呆着没动。”
“我呆着闷,刚好下去透口气。”温淼一边说,一边低头扣好大衣的扣子。
苏荔乐无奈地跟着起身:“那我陪你。”
—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冷风顺势灌进来,吹乱了温淼额前的刘海。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白色大衣上的毛绒被风扬起,像一小团雪。
苏荔乐看着温淼有点焉的模样,“你感冒好点了吗?”
温淼打了个哈欠,眼里有泪光,略带鼻音:“没什么大事。”
“所以我叫你不要总是熬夜,连轴转飞机身体哪里吃得消?徐队开始还让我和你说你哥找你来着,让我提醒你把感冒药吃了。你看下手机。”
“好呀。”
温淼拔掉充电宝的数据线,拿起放在身旁的手机。几条未读消息把通知栏挤得满满当当。
首当其冲的就是温宿的。
温宿大概是被相亲相爱一家人里99+的消息给催烦了,干脆私信她。
那你不爽好了:【祖宗,睡醒了赶紧回个消息,你爸妈又在问我,吃药也要我催,我很忙的好吗。】
说的好像不是他爸妈一样。
外头有些冷,温淼吸了吸鼻子。
三点水:【噢。还不是因为你拒绝爸妈给你安排的相亲,他们想给你找点事做。】
温宿回的很快。
那你不爽好了:【所以呢?你哥哥我至少是拒绝别人,而不是被、人、拒、绝。】
“.......”
就在前段时间,温宿突然提出要正式见见她口中那个接触的学长。温淼头皮一麻,过去那么久,她上哪里给他凭空变出个大活人来?
情急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谎称早没戏了,已经断了联系。
都说最顶级的谎言是半真半假。为了让温宿不再深究,她套了之前的故事,强调自己是被对方拒绝了。
并且是一点余地都没留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