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蒋睿鹏路过,看见温宿鬼鬼祟祟躲在角落里,以为是变态,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就这一声。
旁边的人被吓得乱成一团,有人推了温宿一把。温宿没站稳,从楼梯上滚下来,腿就这样了。
温淼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看向温宿,眼神复杂。
好丢人。
“疼吗?”
温宿双手抱着手臂,靠在床头:“能不疼吗?被那么多人围观,医生还让我至少躺一个月,你知道一个月不能动是什么概念吗?”
温淼盯着他看了几秒,吸吸鼻子:“那我去给你买点东西来吃。”
等两个人离开病房,门刚关上,蒋睿鹏就开口。
“你不至于吧?装给魏倪看就算了,你妹都瞒着?人小姑娘多担心啊,大老远从国外跑回来。”
“不行,”他站起来,“我良心过意不去,我去找她说说。”
——
一从病房出来,谢京韫就牵着温淼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去附近超市吗?”他问,“你没吃早饭,先去吃早饭,要买什么,我帮你买。”
温淼没回答。
谢京韫低头看她:“还在担心?不是见到了吗,你哥没事。”
女孩抬起头,语气幽幽的,和刚才在病房里那副担心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宿这个狗。”她一字一顿,“装病。”
谢京韫愣了一下:“什么?”
她一张小嘴开始叭叭:“以他的性格,要是以这种原因受伤,死也不会承认自己疼,现在说得这么夸张,还一个月不能动,他从小到大就没这么老实地交代过病情。”
“十有八九是故意的。不知道又想骗谁心软。”
她顿了顿,越想越气。
“必须要让他赔机票钱。花的都是你的钱,还让你翘了班。”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谢京韫。
男人是推了工作陪她一起来的。来的时候在飞机上还在处理邮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她看了都头疼。
温淼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什么都没说,就陪她飞回来了。
而温宿那个狗,居然在装病。
谢京韫见她气鼓鼓的样子,拉着她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车经过,偶尔有家属拎着保温桶匆匆走过。他们坐在角落里,像两个偷偷摸摸的小孩子。
他想到她刚才在病房里护短的样子,故意拖长了声音:“那怎么办?哥哥确实有点累。饭也没吃,觉也没睡,这个时候还是有点委屈,”
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这里能哄好。”
温淼抿唇,四处打量,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她拍了拍他的手心,安慰道:“你别委屈,我回头就和温宿绝交。”
谢京韫懒洋洋问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更偏心哥哥的意思吗?”
温淼瓮声瓮气:“不需要理解,这就是事实。”
谢京韫被她这认真样子逗笑了,弯了弯嘴角,低声:“里里,我很开心你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我一点也不会觉得麻烦。也不会觉得累。”
他的话没有太多修饰,也没有刻意煽情,就只是这么简单地说出来。
但温淼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看着他这无所谓的样子,她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必须要让温宿赔双倍机票钱。
不对。是三倍。
—
另一边病房。
温宿正仰天盯着天花板,百无聊赖地数着吊瓶里的气泡。
病房门被推开,蒋睿鹏走进来,表情复杂得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温宿瞥了他一眼:“说清楚了?小屁孩什么反应,怎么骂我的?”
蒋睿鹏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坐下,继续用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温宿。
温宿眉头一皱:“你这什么表情?”
蒋睿鹏缓缓开口,语气飘忽:“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刚刚居然看见你妹亲谢京韫脸。”
“.......”
“蒋睿鹏。”
“兄弟,你也觉得太震惊了是不是?”
“不是。”温宿往后一靠,语气满是不屑,“这还没到晚上,你做什么梦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