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整,温淼凭借毅力成功克服生物钟,从床上爬起来。
他们今天要飞回巴黎参加巡演的最后一站,机票是下午的,得抓紧收拾。
简单洗漱了一下,她随手扎了个丸子头,往楼下走。
厨房里飘出面包的香气。谢京韫站在料理台前,正把烤好的面包片拿出来,见她下来,问:“喝牛奶还是果汁?”
温淼在餐桌边坐下,有点不想搭理他。
主要是她记着昨天晚上谢京韫临时倒戈的行为。明明是她好心解围,结果他倒好,顺着她的话演起来,害得她被温宿审判了半天。
“哥哥,我很记仇的。我现在很生气。”
谢京韫端着牛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就光记着这个了,哥哥的好你是一点不记得。”
温淼不搭理他,往旁边挪,和他拉开点距离。
手刚撑上凳子,没搬动。她用力一拽,凳子纹丝不动,反倒把自己拽得往他那边歪了一下,手肘直接撞在他腰上。
“嘶——”
谢京韫闷哼一声。
温淼愣了一下,连忙低头去看:“是碰到你之前的伤口吗?”
她下意识伸手去掀他的衣摆,刚碰到衣角,被按住了。
谢京韫慢悠悠道:“光天化日之下不太好吧,要不算了?”
温淼:“那你自己掀。不掀那我们两个也算了。”
小姑娘还学会威胁人了。
谢京韫松开手,自己把衣摆撩起来,露出一截腰腹。
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人鱼线从两侧斜斜收进裤腰,腹肌隐约可见,腰侧还有一道因为动作而绷紧的浅沟。
温淼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两秒。
“………”
谢京韫掀起眼皮看她:“看呆了,哥哥是不是练得还行。”
温淼回过神来。
“确实还行。不对不对——”
她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盯着他腰上那块非常明显的淤青。
很显然是新伤。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温宿头上搭着毛巾,穿着家居服走出来,刚洗完澡,一脸神清气爽。
好巧不巧,撞上这样一幕,温淼正弯着腰,手按在谢京韫露出的腰腹上。
他刚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淼率先转过头,在看见他那张脸后,瞬间炸毛了。
“温宿!”
她站起身,小脸垮下来:“你打他干什么?他之前受伤的地方还没好全,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打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温宿张了张嘴。
“你闭嘴。”温淼瞪他,“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真的太过分了。”
谢京韫在旁边扯了扯小姑娘的手心,语气温和得不得了:“没事,是我不小心磕了一下。你哥腿受伤了,怎么可能是他打的。”
温淼:“他哪门子受伤了,打着石膏还能打人的话,我干脆给他发个最佳伤残斗士的奖状算了。”
“明明就是装的,让全家人担心,让爸妈大过年的和同事换班,让我从巴黎飞回来。”
她越说越气,觉得谢京韫这是在替温宿开脱,肯定是被威胁了。
“我待会就给妈打电话。不对,我还要和魏倪姐姐说你全都是装的。”
她再次瞪了温宿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
然后连忙转过身,蹲下来,声音都软了:“哥哥,还有哪受伤了吗?我看看。”
谢京韫垂眼看她:“嗯,里里帮我看看。不过你还在生我气吗?”
温淼:“我还生你什么气啊,你都这样了,疼不疼啊?”
“不疼,要是这个时候里里能把我排名往前挪一挪,可能就更不疼了。”
温淼开口,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这种东西有什么重要的。给你挪就是了。”
温宿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谢京韫那张无辜的脸配上温淼那副心疼得不行的样子,让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狗东西算计了。
狗东西本人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微微抬起桃花眼。
隔着温淼的后脑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谢京韫手指点了点。
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但温宿看懂了。
——谢谢兄弟。不对。是谢谢哥送来的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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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曾想呢,反耳给了谢京韫上位的机会[眼镜][眼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