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说那就不准看她,谢京韫又说不看怎么知道行不行。
反正从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一句话听了她的。
嘴上说着“好好商量”“你不同意我就不做”,但该做的一件没落,手上的动作是一下都没停。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胡乱挂在一旁的椅背上。她只剩下身上一件吊带,侧着脸,把半边脑袋埋在枕头里,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发着抖。
似乎是怕她害怕,前面的准备工作非常漫长。漫长到温淼觉得有点羞-耻。
他的手像是带着某种耐心,一点一点地试探,每一下都要确认她的反应。她稍微皱一下眉,他就停下来;她呼吸乱一点,他就放慢;她咬着嘴唇不说话,他就低头亲她,亲到她放松为止。
温淼被他弄得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她一度想让他快一点。
可这人就像是故意的。
每次她快要适应了,他就停下来,换别的地方。每次她忍不住出声,他就说“别急”。
温淼终于忍不住抬起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你有完没完。”
他行不行,温淼暂且不得知。
但有一件事她知道了。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要先不行了。
“………”
见女孩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露出的半边耳朵红得滴血。
谢京韫的手这才略微退开一点。
他去扯她挡脸的枕头,被躲开。
“生气了?”
温淼不想说话,带着不自知的娇气,脚尖无意识地向前探了探,轻轻勾了下他的小腿。
那动作很轻,像是小兔用爪子拨弄什么东西,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谢京韫见她这样,反倒闷笑了一声。
温淼没好气:“你笑什么?”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你哥之前说你命里缺水。”
她出生时五行缺水,名字是家里人专门找人算过的,因为小时候爱哭,温宿拿这事笑话过她很多次。
可是这有什么好笑的。温淼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觉得他脑子现在不太正常。
“然后呢?”
男人垂眸看向自己湿漉漉的指关节,语气平常。
“然后我就感觉——”
他顿了顿,目光从手指移开,落在床单上。
那一片痕迹的颜色,比别处都深。在昏暗的光线里,那深色的印记格外显眼。
谢京韫懒懒地掀起眼皮,和她对上眼,语气漫不经心:“你这一点也不缺啊。”
温淼张了张嘴。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后,她整个人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从脸颊红到脖子根。
她把枕头拉上来,盖住整张脸。还不忘了从枕头底下伸出来,胡乱推了推他的胸口。
最后憋出来一句:“我讨厌你。我不要继续了。”
谢京韫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讨厌我了?”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故意使坏的委屈。
“哥哥伺-候你半天,你完事了就讨厌我了?谁家小朋友这么没良心。”
“明明是你先这样的。”
谢京韫看她那副憋屈的样子,也不逗她了,把她挡脸的枕头拿开。
“不继续就不继续。”他顿了顿,和她商量,“把手给我,我抱你去浴室。嗯?”
温淼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男人额角有汗,呼吸还有点乱,可他就这么停了。
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嘟囔,“你怎么都不争取一下。”
谢京韫:“你都说不愿意了,我也没有那么混-蛋。”
他把她往怀里颠了颠。
“开玩笑也没事,不管进行到哪一步,只要你不想了,我们就停下来。”
“第一次不一定会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可能会不舒服,也可能会有点难受。可能会和你期待的不一样,也可能会让你觉得尴尬。”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里里,你的意愿比较重要。你的感受比较重要。你开不开心、舒不舒服、愿不愿意,这些比较重要。”
“你要是想,我们就试试。你要是不想,我们就抱着睡觉。你要是试到一半不想了,我们就停下来聊天。”
谢京韫咬着尾音,补充道,“没办法,哥哥就乐意伺-候你。”
温淼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被珍惜和被在乎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她鼻子有点酸。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