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什么!” 白翎拉下黑脸:“你这是打算不认账了?你要当薄情无义之人?” 楚霖溪忙道:“自然不是。” “那你为何不准备?”白翎一个翻身坐起,步步紧逼,有些着急,“我跟了你,你肯定要给我下聘啊!” “没、没到那一步吧……” 楚霖溪的脸又红了一度。 见他这反应,白翎冷下脸:“你想赖账?你现在不仅和我同床共枕,还要始乱终弃?”他紧紧盯着楚霖溪的神情,生怕错过分毫。 “还是说你后悔了,觉得我烦了,不打算要我了?” “楚霖溪,我告诉你,你若有这念想,我就再给你下一个蛊,让你一生都逃不离我。” 楚霖溪招架不住,吸口气闭上眼睛,提手扶住白翎:“没有,别胡说。” “那你给我准备聘礼。”白翎板着脸,全然没了起初要不要说出来的纠结样,现在只有满腔恼怒。 楚霖溪热着脸,视线来回偏移,最终在白翎的逼迫下点头答应:“好,新岁之后我就去找师叔商讨此事。” “不要新岁之后,就要明日。”白翎道。 楚霖溪抿抿嘴,盯着白翎的目光,咬牙点头:“好!明日!” 得到承诺,白翎满足地笑起来,猫一样握在楚霖溪怀里。 “霖溪哥哥,我就知道,我不用蛊你也不会离开我。” 第94章 新岁的前一天,有人再次闹上了苍桓山。 几个江湖无门无派的散客游士,也不知从哪顺着上来摸到了苍桓山的山门,扛着刀剑就闯了进来,扬言要他们交出《百兵册》。 消息传到楚霖溪耳朵里时,他正一个人在屋子里纠结,该怎么开口向师叔询问给白翎下聘礼的事。少年今早被他支走去了前院,人前脚开开心心的走,后脚他心里就有些犯怂,有了想收拾包袱跑路的念头。 楚霖溪深深叹出口气,闭上眼睛,垂下头埋在掌心里。 怎么就变成他要下聘了?那他们要是成婚,是该在苍桓山还是跟着白翎回苗谷? 楚霖溪一僵,生无可恋地睁开眼睛。 他真是疯了,他一定是被白翎催蛊了,不然怎么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家伙。 青年在椅子上直直地坐了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打算去找玄明师叔。可这时,有一弟子慌慌张张闯进了他的院子,在院中惊慌大喊:“楚师兄不好了!有人闯山,白公子和他们打起来了!” 还不待这名弟子敲响屋门,门就“吱呀”一声快速从里打开。楚霖溪皱着眉从里间踏出来,厉声问道:“什么人闯山?” 弟子快速说:“看样子不是什么门派的弟子,只是些游侠散客。”他一顿,想起什么,又道:“哦对,他们还嚷嚷着让我们交出‘百兵册’!” 这话一出,楚霖溪当即抬脚,飞快越过弟子,向着前山奔去。 半个时辰前,几位师兄正带着一群不会武功的小师弟们在装点山门。他们挂上红灯笼,贴上红联,刚要满意地拍拍手离开,突然一伙人从山下的石阶上窜出,一个个或是驾着刀,或是拎着剑,或是赤手空拳,总之气势逼人。 领头的人一刀砍落石门上刚挂上的红灯笼,巨大的灯笼飘散到地,被他一脚踩在脚下。男人扛着刀睨着他们,势焰可畏。 男人喊:“你们谁是楚霖溪!赶紧交出百兵册!” 一群小弟子躲在几位师兄的身后,惶恐胆怯地看着这伙来人。 挡在小弟子前面的一位师兄站出来,扬声道:“百兵册是什么?苍桓山从未听过,也并没有楚霖溪这位弟子,各位英雄怕是找错地方了!” 男人挥刀指着他,怒道:“不可能!万梅山庄的庄主分明说是苍桓山的弟子楚霖溪抢走了百兵册!山下亦有人看到他上了山,你们定是在包庇同门!”网?阯?f?a?B?u?y?e??????ü?????n?????????5?.???o?? 此话一出,他身边的众人立刻附和。 “赶紧交出百兵册!” 师兄隐怒:“苍桓山避世多年,从不涉及江湖纷争!这百兵册我们一概不知!” 又有人站出来,嗤鼻道:“什么一概不知,我看你们就是想将百兵册藏起来据为己有!” 另一持剑男子道:“现在江湖谁人不知,百兵册被人从万梅山庄盗走,万梅山庄庄主已经承认那上面所记的就是天下至宝的兵器!只要找到至宝,就能称霸武林!登上盟主之位!” 他们黑压压地站在苍桓山弟子的对面,不断高声叫喊:“你们苍桓山就是居心叵测!想私吞至宝兵器!” “快让楚霖溪出来!把百兵册交出来!” 这群游侠叫嚷的厉害,不断挥舞着刀剑恐吓,震慑的几位师兄后退两步,连忙护住身后不会武功的小弟子们。 苍桓山的弟子修道或是修剑全凭自意,并非每一位弟子都会习剑。今日在场的几位师兄大多不善习武,若是此刻打起来,根本不是这群人的对手。届时山门若守不住,山内的师兄弟们都会有危险。 几位师兄怒瞪着他们,死死挡着去路。这时,有一看似和气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笑着冲两边的人抱了抱拳。 “诸位,诸位,可否听在下一言?”周围安静,男子笑呵呵地谢过,对苍桓山的一众弟子说,“这百兵册可关系到各大江湖门派的存亡,你们苍桓山不过就是一小门小派,拿了也无用,不如献出来,届时没准还能论上一功,得个靠前的名号,或者被哪家门派归入门中,也好比你们现在躲在山中强。” 一伙人纷纷笑出声。 一师兄见状,勃然大怒:“苍桓山求的是矜贫救厄,山中收留的皆是苦难孩子,一向不求那些莫须有的名号!” 领头的扛刀男人冷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举起刀,恶狠狠道:“我看你们这小山头也没必要有立足之地了!” 此话一落,他们个个抽出刀剑,刀鞘剑刃连续发出摩擦声,大有一声令下便能攻入山门的势头。 苍桓山的一众弟子们如临大敌,年岁尚小的早就面露惊恐之色。然而就在他们正提心吊胆时,有人跃身而来,将他们护在身后,厉声喝道:“我苍桓山在江湖上虽无名号,却也容不得你们叫嚣!” 琈风执着剑将师弟们挡于身后,紧随而落的琈阳与琈尘也站定在他两侧。 小弟子们喜出望外:“大师兄他们来了!” 见苍桓山来了执剑的人,为首的男人一眼便自知打不过,有些瑟缩。但他仍握紧刀,嗤之以鼻,扬声挑衅:“吓唬谁呢!你们这山我看连门派都算不上,瞧上去倒像第一庄兰庭山庄的炊房啊!” 众人哄堂大笑。 男人继续吊儿郎当的笑,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我看你们还是拿着桃木剑玩玩算了,就算你们都拿着剑,也打不过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