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日白衣人刺向他的时候,他在其身上放了自己研制的专门对付巨蛇的药,这种药足以麻痹一头猛兽。毕竟白衣人体内的圣蛊和苗谷的圣蛊并不是一模一样,他担心无法压制住巨蛇的行动,遂多做了其他准备。 侧头观察片刻,见蛇是真的动不了,白翎才慢吞吞地收回脚,抽出藏在衣衫下的短刀。 “您活的够久了,今日换我来送您上路。” 他居高临下注视着巨蛇,缓缓举起手里的刀。然而就在刀尖对准蛇即将砍下的时候,它突然抬起身,尾巴自暗处飞速向白翎扫来! 白翎眼疾手快向后撤身,让蛇尾扑了个空。他仰头盯着已经立直身形蓄势待发的巨蛇,站在蛇的阴影下舔唇冷笑:“有意思,你竟还能动!看来是我小瞧你这畜生了!” “你敢装死,我就如你所愿,打的你下阴曹地府!” 他疯了般朝蛇快速扑去,踩着蛇躯借力腾跃,手下刀子不停,刀刀往它死穴出招。 二人纠缠起来。蛇想抓住少年,怎料少年的身形比它还敏捷。 一刀扎瞎蛇目,另一刀刮下蛇肉。巨蛇剧烈扭动身躯,痛得竟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如人声一般,自洞穴深处往外传声。 又一刀下去,鲜血喷涌,随着“轰隆”一声倒地的巨响,滚烫地淋了少年半边身。 第121章 “一炷香了。” 楚霖溪一直算着时辰,时辰一到,他不顾身侧的白懿有何动作,率先抽刀起身往下冲。怎料脚刚提起来,忽然,一声刺耳的惨叫突如其来,叫的人心紧揪,钻耳入脑拧着神经痛苦不堪,让楚霖溪迫不得已在坡上停下身形,深深挤眉用力捂住耳朵。 紧接着,大地微微颤动一下,好似是有巨物坠落般,很快又趋于平静。 一瞬间万籁俱寂。这声响让祭坛上的人吓得停止舞步聚在一起,恐惧地四处张望寻找声源。这声音就像是山崩地陷,可表面又异常安静和平,让在场的众人纷纷不由得心生恐慌,生怕下一刻脚下的山谷便迎来天灾。 唯有祭司惨白了脸,颤抖着双手由喃喃转而惊呼:“触怒神灵了……我们触怒神灵了!”她神情惊恐,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位赤发怒目的神灵,整个人疯疯癫癫得在高台上面跑来跑去,嘴里句句反复念着这几个字。 此话一出,祭坛周围人声杂乱,各处骚动,有惊叫有呼喊亦有哀声和愤然哭嚎,无一例外都在指责耽误祭祀仪式的圣子,叱骂他让全族人承担神灵的怒火。 就在嘈杂声愈演愈烈时,忽而一道狂笑夹在其中飘出,尤为突出,致使喧嚣戛然而止。高处的人不清楚下方发生了什么,只能见祭坛外围的人群快速向两边连连后退,挤成一团,个个盯在某一处表情恐慌,唯恐避之不及。 人群中间自后向前逐渐退出一条足以容十人通过的宽道,一个从头到脚都血淋淋的人从末尾拖拉着一个看不出来是什么、散发着腥臭味儿的东西慢慢掠过众人,一步步登上祭坛。 舞者手忙脚乱跳下祭坛,最后只剩下这如阴曹地府钻出来的人站在上面。 周遭鸦雀无声,无数目光自下刺在他身上,恐惧的气息渐渐弥漫整个祭坛。直到他抓着物什用力往前一甩,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咕噜滚到祭坛中央,亮出一只金黄的蛇瞳明晃晃瞪向高台上的黑袍女子和祭司,在场的人才看清这是什么 是一颗蛇头! 婆婆僵硬地坐在高座上,一度想起身却无能为力。她紧紧盯住蛇头,被黑袍遮住的身体在看不见的地方止不住颤抖。 圣蛇死了……她久久维持几十年的信仰死了! 混乱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不寒而栗,唯独祭坛上的少年扬着一张被鲜血盖满半张脸的笑,指着脚边的东西高声道:“你们称它为神?” 他睥睨着蛇头,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嗤笑起来:“畜生也配称神?” 蛇头滚了又滚,滚到另一边用不会瞑目的蛇瞳睁向另一侧人。 有人再也压抑不住快要钻出喉嗓的心脏,尖叫着打破毛骨悚然的气氛,慌张失措地指着台上人惊呼:“圣子杀了圣蛇!圣子杀了圣蛇!” 紧接着,四周哗然激烈乍现! 诸人惊叫着纷纷后退远离祭坛,祭司抖着手指向台上似人似鬼的身影,嘴唇上下碰撞发不出一个字音。 有人只觉如坠冰窖,哭喊叱责:“圣子为何还活着!” 有人护着妻儿,狞恶面容瞪向少年,发指眦裂:“圣子!你为何还在活着!” 一声高过一声的讨伐如巨浪一遍遍涌在少年身上。白翎侧头左右环顾,视线清晰地扫过每一张害怕、诘责、怨愤、让他天诛地灭的面孔,没有找到任何一张悲悯于他的神情。 白翎懵了懵,脚下踉跄着晃着身形才勉强站稳。他捂着腹部因与蛇打斗复又撕裂的伤口,一声声“嗬嗬”笑着。 高台上,无助的祭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举交握的双手朝天凄惨悲哀,嘴中高呼:“神啊!求神宽恕啊!” 族人追随着她一一跪地,举手祈求大抵并不存在的神灵:“神啊!求神宽恕啊!” “都是圣子一人所为,求神宽恕!” “请婆婆惩罚圣子!” …… “什么‘求神宽恕’!”白翎大手一挥,指一圈诸人,最后胳膊高扬身前,狠狠点在高台上的身影上,厉声呵斥:“你们不过是一群盲信的凡人!” 他手指划破半空,向下顿在蛇头上方,讥笑续道:“而这东西不过就是个吃人的畜生!” “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到底拜的是什么!求得又是什么!” “你们不该拜它!而该拜我!是我救了你们!我才是你们的神!” “是我”白翎未喊完,后半截话卡在喉嗓中生生吞回了肚。他噎着半节字音冷不丁骤缩瞳孔,蜷缩背脊开始不断大口呕着鲜血。眨眼间,他双膝已无力支撑站立,于众目睽睽下跌跪在地上。 他睁着通红的眼睛昂头望向婆婆,看到她不知何时已拍案而起,抬起的手还未放下。 这只手在一息之前捏住了一枚细小的银针,对准白翎扬手挥出,银针呼啸而过,在人猝不及防时深深扎进少年心脉! 只见婆婆勃然大怒,一声令下:“将他拿下!” 祭坛八方听命冲上来十名佩刀的护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径向白翎抓去。就在他们成功围困、即将得手时,有一身着浅色蓝衣的人骤然从天而降,以剑气为力,一剑劈开十人,气流击打在其身上,伤得人同时倒飞至祭坛边缘,均受了深浅不一的剑伤。 他不恋战,反手收剑,横跨一步来到白翎身边并肩蹲下,用力撑住他的腰以防人软倒在地,将摇摇欲坠的少年稳稳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