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玟抬眼看向他,神情一瞬微怔,随即垂首退后半步:「是。」
接着,餐桌上摆上了冒着热气的奶茶与各种口味的英式司康,但是陆棠璧却没能好好的享受,已经换下洋装的她穿着米色亚麻上衣配烟灰长裤,简单得近乎朴素,此刻她只是来回看着杯子与盘子,双手始终交握在膝上,迟迟没有放到桌面。
终于,她低声开口,几乎像在对自己说话:「等一下面对先生和夫人我该怎么说?他提早离开真的是因为有事吗?还是我已经暴露了?」
沉帝而上前一步,替她斟了一杯奶茶,又用金银镶边的夹子夹起一块司康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先生和夫人只是想知道你们今天见面的过程,这是例行公事。」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篤定的镇静,像是要将她的心绪一併安抚下来。
沉帝而顺手将夹子放回托盘,淡淡补上一句:「只要照实说你们见了面、聊了什么即可。」
点点头,她终于缓缓伸手,拿起茶匙。
银匙轻搅,奶泡缓缓散开,茶色渐匀。她没有加糖,一如杜璿瑰的习惯。
她端起茶杯,小指微翘,唇未触杯,只轻啜。温热的茶液滑入喉间,微苦,回甘。
半小时后,陆棠璧在沉帝而陪伴下来到东院,果然,她一坐下,杜兹储与连依陶便同时抬眼望来。
杜兹储将茶盏放下,语气不带起伏:「今天见面的情况,跟我们说说。」
「他对画作很有独到的见解,因为在美术馆里,也没能多聊其他⋯⋯」她终于开口,声音克制而清晰,「最后他临时有事,中途便提前离开了。」
连依陶细细端详她的神情,眉梢微挑,「刚才孙家已经来过电话了。」
沉帝而与陆棠璧的视线几乎同时一凝。
连依陶笑着继续说道:「孙二少表示对临时离开感到抱歉。孙夫人还说,孙二少对璿瑰的印象很好,以后有空,就多多见面。」
陆棠璧垂下视线,轻声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