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杜冠逢闯进来的这个午后,孙兰魁再度发来邀请,时间订在这个週末的午后,也就是明天。
距离上一次与他见面,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
为了这次的约会,连依陶带着她去买了很多衣服首饰。
一进百货公司,就有楼管躬身引路,香奈儿的丝缎洋装、宝格丽的珠宝、爱马仕的最新款挎包,一家接着一家迎上前来。
这阵子假扮杜璿瑰的她,穿得几乎都是杜璿瑰准备淘汰的衣物,正是那些被随意掛在衣帽间边缘的过季衣物,可荣耀杜家是高档家庭,若被发现便不只是品味问题,而是身份破绽。
想不到这么一去,就花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当连依陶与她回到杜家时,已经接近晚餐时间了。
郁玟将购买的衣物首饰全都送回了南院,而她则是跟随着连依陶的脚步回到东院。
一走进去,杜兹储正在客厅里进行投飞镖。
他背对着门,身穿一件深灰运动衫,墙上悬着一具古董飞镖盘,木框雕花繁复,而镖盘正中央已插着三支乌黑镖尾,钉得笔直,丝毫不颤。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回来了?」
连依陶应了一声,疲乏的她自顾自地走向沙发,管家随即端来一碗冰凉的桂花甜酒酿,并恭敬地向陆棠璧鞠躬。桌上早已摆着另一碗,想必是为她准备的。
她接过瓷盅时,杜兹储又挥出一镖,破空声带着极细的气流划过客厅,然而这次也许是被连依陶放下瓷盅的声音影响,镖尖擦过靶心边缘,斜斜嵌进客厅的木质墙面上。
杜兹储的背影微微一顿,刚想走过去取镖,陆棠璧却已经快他一步走到墙边,指尖顺势将那支飞镖拔出。
眼前的她已经换上刚才新买的酒红色真丝长裙,领口鏤空成藤蔓纹,腰间缀着一颗暗金胸针,连日的训练让她的举止显得优雅而从容,微微侧身走过来时,长裙曳地,气息自然而沉稳,走向杜兹储的瞬间,竟让他以为是杜璿瑰,然而,他的女儿是不可能主动帮他取镖的。
陆棠璧微微躬身,将飞镖递出。待杜兹储接过,她才淡淡收回手指。
杜兹储低低一笑,将接过飞镖的放回镖盘上,这才走向沙发。
陆棠璧望着那背影片刻,才收回目光,走到连依陶身旁坐下。
这时,杜兹储一边擦着汗一边开口道:「下个礼拜四是父亲节,全家都得在家,还会有媒体过来。我会让管家去喊瑜瑾和他的妻子、儿子过来,等一下吃饭时大家互相认识,也得拍张照片,墙上的这幅全家福已经是两年前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