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见动静的他仍然背对着她,月光勾勒出他健壮的轮廓,就像五年前,闻慈第一次看见他的背影时,那样令她感到心头一颤,就像是两人之间的时间从未流动⋯⋯
那时她还是个大学生,奉父亲吩咐送去机密文件。由于是极机密的资料,父亲无法假手他人,母亲恰巧在国外旅游,哥哥姊姊们也都不在家,只能由她搭着司机的车前往政院。
当天下着大雨,她穿着米色风衣,虽然僕人撑着黑色长伞护着她,仍无法完全抵挡滂沱的雨势。
所幸文件装在防水袋里,完好无损,她就这么在政院后门的门廊下耐心等待了近二十分鐘。
终于,一名年轻男子撑着伞走来。闻慈认得出他,那是荣誉杜家的杜瑜瑾先生。今年年初,他刚与她的好友崔繽汇完婚,婚礼她因在蕎国求学而无法参加,理所当然,杜瑜瑾也认得她。
他一走进廊下,闻慈便礼貌地致意,「瑜瑾哥,我是替我爸来送文件的。」
杜瑜瑾点点头,伸手接过文件袋,「谢谢你,闻慈。」
话音刚落,他本要转身离开,却在迈出步伐前停了一下。随后,他回过身,目光落在闻慈被雨水打湿的风衣下摆和袖口,他从胸前口袋里取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白手帕,没有徵求同意,只是自然地、轻柔地,蹲下身,一点一点地替她擦拭湿透的袖口与衣角。
闻慈怔住,呼吸一滞。
雨声轰鸣,而她却已经没有思绪,眼底只有他半边已经湿透的肩膀。
就在闻慈回过神之前,杜瑜瑾已经转身离开,政院后门的门廊十分冗长,她只能这么看着杜瑜瑾的背影渐行渐远,那一刻,闻慈站在原地,只记得雨声忽然变得好远,而那个背影,像一根永远都收不回来的线,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她往后的岁月。
如今,五年过去,他依旧只给了她一个背影,可闻慈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有了无数次可以呼唤他的资格了。
「瑜瑾哥——」她轻轻唤了一声,走上前,声音很轻,「冠逢已经睡了。」
他点点头,喉结微动,低声应道:「辛苦你了,那我们也回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