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一行人一起走进东院客厅时,除了不諳世事的杜冠逢之外,大人们的脸色可谓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沉帝而是在他们落座后才走进了客厅,静静立于角落,如影,如默。
忽地,杜兹储发问道:「还是都没有璿瑰的消息吗?」
沉帝而这才从阴影中走出半步,垂眼低声回道:「还没有。」
话音未落,杜兹储已怒不可遏地抓起手边茶杯,狠狠朝他砸去,「找了两个多月,竟连一个消息都没有。」
的确,这一个多月来,除了紧急安排陆棠璧顶替杜璿瑰之外,他们对真正的杜璿瑰的行踪、安危、甚至是否还在国内,竟一无所知。
这太不寻常了。
以沉帝而过去十年在情报网中的佈局与手段,即便刻意隐匿,也该留下蛛丝马跡,可这次,乾净得近乎诡异。
这时,同样坐在客厅里的杜瑜瑾垂下了眸,纤长的睫毛在灯下投出细密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
连懵懂的杜冠逢也察觉气氛不对,悄悄缩进闻慈的怀里,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襟,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面对杜兹储的质问,他却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是微微垂下眼,站得笔直,「是我的失职。」
连依陶闭了闭眼,侧身对沉帝而说:「今天秋宴上,孙家宣布下个月初结婚,今天是几号?离下个月初只剩几天?我们连璿瑰还找不到,那十四天后真的让她嫁到孙家吗?」
她还说着话,目光已转到陆棠璧身上。
而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视线落在茶几边缘,因为她很清楚,此刻所有目光本就落在她身上。
连依陶说的她,是杜璿瑰,还是她?
一瞬间,她分不清。
沉帝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喉结微动,几乎就要开口,却在最后一刻,只能沉默。
无疾而终。
在陆棠璧回到北院后,在僕人的目光中示意沉帝而与她一起进入书房,门甫关上,陆棠璧便已经抽好了卫生纸,一下下地替他擦去身上的茶渍,喃喃道:「我好怕。」
细白的卫生纸在他胸口来回擦拭,沾着茶水,很快又被她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