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璧一时看傻了眼。
「十天——」他仍噙着笑,缓缓往后退开一步,举起方才还紧紧环在她腰间的双手,掌心朝她摊开,「两百四十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能永远再一起了。」
在她被孙兰魁送回杜家时,沉帝而已经焦急地不行,可就在看见陆棠璧从那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的剎那,忽然顿住了⋯⋯
此刻的她,正伸手接过孙兰魁递出的白海棠,然而,今天不只有一朵,而是一束,沉帝而目光一凝,默默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朵。
他站在阴影里,没上前,也没出声。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陆棠璧才慢慢转身,她怀里紧抱着那束白海棠,花瓣擦过下巴,带来微凉的触感,迎上沉帝而的目光时,脸上同样是说不出的茫然。
回到南院后,这束花被放在客厅中央的长几上,沉帝而与陆棠璧一人站、一人坐,目光全在这束花上,洁白得如此刺眼。
良久后,沉帝而才沉沉开口:「你得去一趟东院。」
如今两人的婚礼已经对外宣布,更是不容差错,如今杜兹储与连依陶都等着她匯报刚才被孙兰魁带走后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杜璿瑰,甚至是两家的联姻,稍有不慎,便会被视为情势有变的徵兆。
「我知道了——」陆棠璧指尖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时,膝盖还有些发软,在走过沉帝而面前时,她低声道:「今天的孙兰魁让我觉得很奇怪。」
沉帝而眉心一蹙,侧目看她。
「他⋯⋯」她垂下眼,声音压得很低,「今天讲最后一段话的时候,好像不是在对着台下的人说,而是在对我说。」
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接近真相的形容。
沉帝而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是说,他已经知道你是假扮的?」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