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出来了,却还是继续说:「我用我剩下的七天,跟你换他一个好走。」
孙兰魁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本来就只剩七天,这算什么交易?只是把你本来就交付的东西,重新包装给我看一遍而已。」
「不一样——」她摇头,虽然他看不见,「因为我觉得,你不想让品錚死,是因为你不想让我回去,我说得对不对?」
良久,孙兰魁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像是笑,「你果然很适合当我的妻子!」
杜璿瑰猜中了!
她软了脚,身体沿着冰冷的墙壁滑落,蜷缩在医院走廊的角落,却不肯露出一丝丝细微的颤抖,不能哭,不能崩溃,至少不能被他捕捉或知晓。
她将手机贴得更近,指节发白,声音却尽量维持平稳:「所以,你承认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一声嗤笑,「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逼我承认些什么。」
她闭了闭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浓重的阴影,「因为我需要确定,我没有看错你。」
他淡淡道:「你从来没看错过,如今你已经明白我想要什么了,那就别再假装你还有别的选择。」
走廊的冷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接下来,杜璿瑰即将说出口的承诺,极可能会一口气毁了杜家,也把陆棠璧一併拖下水,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她能想到孙兰魁的手段,不管是明着来或是暗地里操作,假杜璿瑰这个把柄,都能成为压垮荣誉杜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此,杜家将永无寧日,陆棠璧的馀生都会活在猜忌与审判之中。
这辈子,直至孙兰魁死去,他们都得提心吊胆地活着——
只因为她当年一个错误的选择,一个自以为能两全的谎言。
可最讽刺的是什么?
是她万万没想到,孙兰魁竟会爱上那个替身,甚至不惜亲自以身入局,只为了把陆棠璧留在自己身边,这样的偏执和疯狂,又何尝不是此时此刻的杜璿瑰!
如今,为了她爱的李品錚,她竟要亲手将杜家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这正是她从小被反覆告诫、绝不能逾越的底线。
杜璿瑰猛地吸了一口气,全身都疼,却逼得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答应⋯⋯」就在那三个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手腕骤然一紧,手里的手机已被硬生生抽走,她愕然抬头,瞳孔剧震,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惊惶与无措,懦懦地喊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