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婚礼的时间越来越近,孙兰魁过来杜家与陆棠璧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多。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偶尔的邀约,而是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南院,有时是送来婚礼当天要搭配的珠宝,有时只是单纯地坐在客厅里,看着她试穿那一套套繁复的礼服,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满意。
这种高频率的出现,让陆棠璧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每一次他靠近,她都要强迫自己不准发抖;每一次他牵起她的手,她都要忍住想要甩开的衝动。
而沉帝而,只能站在角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权力上前,也没有立场干涉,只能在她每一次强忍害怕时,将那份怒意压进静默里。
这天午后,孙兰魁又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蜜月旅行的行程表,兴致勃勃地与她讨论着要去哪座岛屿、住哪间饭店。
「这里的海水很蓝,就像你那天穿的泳衣顏色一样⋯⋯」孙兰魁指着图片上的海景,手指轻轻滑过她的手背,语气曖昧得像是故意的,「到时候,我再调酒给你喝。」
上次游泳池畔的那些事,至今仍然歷歷在目。
他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岛屿的房型我挑过了,你一定会喜欢。视野很好,没有邻房,整栋只有我们两个,真是好期待我们的蜜月,你呢,期待吗?」
此刻,陆棠璧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勉强点了点头。
孙兰魁似乎没察觉她的抗拒,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只是抬眼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沉帝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了,我的一隻錶不见了,就是我昨天过来时戴的,你有看见吗?」
陆棠璧看着他摇了摇头,「如果有捡到,郁玟应该会告诉我。」
「好吧——」孙兰魁轻笑一声,将行程表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陆棠璧,声音压低,却刚好能让沉帝而听见,「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找回来也不一定是原来的样子。与其费尽心思去找个旧的,不如好好珍惜眼前这个新的,你说是吧,老婆?」
陆棠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