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杜璿瑰抽了张卫生纸,将脸上的泪擦乾,沉沉地道:「我们出发吧。」
车子在她话落后重新啟动,引擎低吼一声,像是回应她的决心。
雨还在下——
这段路,沉帝而开始加速,出了街道后,车子穿过一片松林,杜璿瑰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心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林子里没有路灯,四周阴阴暗暗,在入林行驶约几公里后,车子忽然不再前进了,可是引擎分明没熄火,油门踩下时,轮胎的低鸣不断,但是车子就这样在原地空转。
沉帝而拉起手煞,侧头对她说:「我下去看一下,你先别动。」
她点点头,叮嚀道:「小心。」
车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冷风夹着雨丝立刻灌了进来,她缩了缩肩膀,看着他的身影一闪而出,松针混着湿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门闔上,车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引擎低低的震动声,以及雨点持续敲打车顶与挡风玻璃的细碎声响。
杜璿瑰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试图透过雨幕看清楚外头的情形,忽然,她听见一声敲门声,杜璿瑰转头看向车窗外,没看见沉帝而,却想着他是不是需要帮忙,随即打开了车门⋯⋯
就在她犹疑的瞬间,从后车门的方向出现了一名陌生男子,他拿着一方手帕朝她的口鼻捂了过来,想要故技重施。
殊不知杜璿瑰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反应,她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撞上椅背,肩胛骨一阵生疼,那块手帕擦过她的脸侧,药味带着一丝辣意从鼻翼边缘擦过去,她眼睛一酸,却硬生生憋住了呼吸,却不忘呼救:「帝而!」
听见呼救声,从车下鑽出来的沉帝而刚起身,还来不及跑向杜璿瑰,便有七、八个男子围了过来,相较于他的手无寸铁,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刀枪⋯⋯
然而,他是沉帝而,是曾经歷经边境哨所、情报站、战地前线、特种部队并参与过无数次武装行动的沉帝而,这片松林,这场雨,这群人的呼吸节奏、站位死角、甚至他们握枪时小指微微外翘的习惯,都是他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