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老师也是个护短的人,若非如此,老师也不会一心支持他登位…… 明明是审讯,但因为抱着顾篆在怀里,抚着手下的柔软温热,萧睿忍不住浮想联翩…… 从云安的安排,到顾荣的毒药,顾樱把一切都告诉了萧睿,萧睿沉吟:“此药并非夺命剧毒,而是不着痕迹让人虚弱,他们有何图谋?” “我只知道……他们让我下毒……对……给陛下下毒……别的一概不知啊……” 顾樱满脸泪水:“但臣女不想害陛下,臣女若不下毒,就无法给顾家交代,出不了这京城啊……” 萧睿摆摆手,示意太监把顾樱拖下去。 殿内寂静,萧睿拥了拥顾篆的肩头,示意侍卫拖干地上的血,又等宫女在殿上燃上清香,才松开手掌,把顾篆放了出来。 顾篆扫了一眼干干净净的殿堂,沉默。 殿内还残存着淡淡的血腥气,顾樱方才的哭喊,也还回绕在他耳中。 萧睿似乎看出了他心头所想:“心疼了?觉得她罪不至此?” 顾篆摇摇头:“妄图弑君,留她一命,已是陛下的恩典。” “朕要处置她,也并非因为她弑君。”萧睿搂紧顾篆,轻声道:“朕说过的,会护你周全。” “若有人想妄图害你,不管此人是谁,朕都不必留情面。”萧睿突然语气转冷,眸光灼灼:“若顾家之人想要害你,朕能不留情,你又能否以怨报怨,大义灭亲?” 顾篆沉吟:“陛下信了顾樱说的话?觉得此事还和顾荣有关?” “此人向来阴险,他此刻下毒,定然有所图谋。”萧睿阴森道:“薛盛景常常出入顾府,他和顾荣,暗中联系密切。” 顾篆实事求是道:“此事和顾樱有关,但毒从何处来,顾荣是否知情,还需要详细的证据,不能妄加揣测。” 萧睿望着顾篆,忽然轻轻一笑:“你总是心软……顾荣他给你几封过去的信,你不会就觉得,他真的在惦念你吧?!” 顾篆面色一白,僵在原地。 萧睿心疼又气愤,若不是顾荣,顾篆怎会上当中毒? 上一世,顾家人并未辅佐萧睿登基,甚至,一直暗中扶持萧勃,最后阴谋被戳穿,才不得不臣服。 看在顾篆的面子上,萧睿也觉得顾家有苦衷,屡屡宽纵,但顾家,从欣妃到顾荣,对皇位都始终虎视眈眈。 偏偏顾篆总是对顾荣,残存希冀。 “顾荣常年联络薛盛景,云安的兄长身为大将,也莫名失踪。”萧睿沉吟道:“你离开的这些年,顾家可从来都不曾闲着。” 顾篆忽然起疑:“若他们真的私下串通联络,那陛下为何不插手?” 萧睿向来对此事敏锐,怎可能袖手旁观? 萧睿望着顾篆,忽然道:“因为朕在等你回来啊。” “他们说人会被所思所想之事牵绊,朕知晓你心里有江山,有顾家,也有那姓薛的……”萧睿道:“等你回来,岂不是更好?” 顾篆沉默。 萧睿提到了江山,顾家,甚至薛盛景,却唯独没有提到他自己。 顾篆看向萧睿,他离开时,萧睿鬓间尚是乌黑的墨发,如今仔细看,却染上星星点点的白霜。 顾篆不由道:“臣心中……也惦念着陛下……” 萧睿轻笑:“是哪种惦念?” 顾篆移开眼眸,含糊道:“惦念就是惦念,怎么还不一样了?” “有的惦念是肝胆相照,有的是尽忠职守……”萧睿顿了顿:“有的是情之所系,当然不一样……” 顾篆道:“是臣对君主的惦念。” 他本来就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上一世,就是因了对萧睿太过信任,才逐渐放松,开始和边将交往,引来萧睿的忌惮,这一世,他自然更要谨慎。 萧睿捏住他下巴,轻笑:“这话说早了,有时候,老师也不一定能看清自己的心。”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n????????????????????则?为????寨?佔?点 “不过老师对朕言传身教,如今,朕也不吝赐教……” 话音未落,顾篆的手被萧睿握在了掌心之中。 顾篆心中一暖,心头没来由踏实了不少。 萧睿轻轻一笑,顾篆觉得腰间一紧,低头一看,竟然是萧睿的大掌掐住了侧腰。 顾篆轻轻垂眸,唇角动了动,也许是当顾雪辰当久了,他虽觉得和陛下如此不合礼仪,却并不觉反感。 萧睿勾唇一笑:“看来老师并不厌烦。” 顾篆还来不及反驳,下巴已经被萧睿修长的食指抬起,萧睿把顾篆白若皎月的脸颊捧在掌心中,俯身,轻轻亲吻他的鼻尖。 顾篆登时一颤,站起身:“陛下自重……” 他如今已不是顾雪辰,萧睿抱着他睡他还能硬着头皮解释为习惯,但亲吻这等私密之事,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 “老师,你也不想朕处置邓明彦吧?”萧睿望着顾篆,忽然道:“他助你离京,欺君罔上,算来也是大罪。” 顾篆屏住呼吸:“陛下在威胁我?” “朕也不想发疯。”萧睿把顾篆重新拦在怀中,轻笑道:“只是老师,你教了朕那么多东西,朕也要教老师,认清自己的心。” 第49章 从来就不止君臣 “朕也不想发疯。”萧睿把顾篆重新拦在怀中, 轻笑道:“只是老师,你教了朕那么多东西,朕也要教老师, 认清自己的心。” “陛下!”顾篆抓住萧睿往下轻抚的手, 顿了顿道:“陛下既然知晓了身份,就该明白我不是顾雪辰。” 不是顾雪辰, 就没有了所谓男宠的身份,身为顾雪辰,他出于身份能纵容萧睿的事,身为顾篆, 却无法容忍。 “皮囊是顾雪辰, 但皮囊之下的人, 还是老师啊。”萧睿轻笑:“做过的事儿, 怎么还出尔反尔了?” 前些时日,顾雪辰身为男宠,对他的亲近并不抗拒, 那次他中了情毒,情急之下,还是顾篆亲手解的毒…… 这些事情, 历历在目, 就算如今身份真相大白, 但发生过的事,也不能抹去。 顾篆看向萧睿, 轻声道:“那都是逢场作戏, 并非本心。” 萧睿心头猛然刺痛, 面色也略变了几分。 不过他很快想通, 做戏又如何?就算是做戏, 他不反对,那定然是不讨厌的啊。 如此亲近,却不讨厌,再仔细想想,那便是近乎喜欢了。 萧睿唇角又多了几分笑意。 所以,老师定然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 无妨,重来一世,他既然等到了他,就不必只争朝夕。 到了晚间,君臣二人又是在一处用膳,素酒和清茶如今也知晓了真相,清茶非但不愿出宫,还一个劲儿懊悔当时对公子的慢待。 凡是顾篆吃的用的,两个人都极为仔细,汤羹也都是温热可入口。 “这是裴老夫人的菜单,你不是爱吃这个鱼吗?”萧睿夹了一筷子,递到顾篆唇边,轻笑:“尝尝。” 顾篆侧过头,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