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乐得旁观几日。 两人都没了睡意,夜间月色甚好,两人坐在殿中,相对饮酒。 灯火氤氲,顾篆垂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是他最喜欢喝的酒,他之前身子不好,已经很久未曾碰过了。 春夜,微风,美酒,萧睿。 好像又回到了那时。 那时他们都年少,在夜色中谈笑。 他们常常说醉话,说战场,说治国,偶尔……也会说起从前…… 有几次喝醉了,他衣不解带,睡在桌上,翌日,却发现睡在了龙榻上。 他惊恐起身,却发现萧睿竟然就在床畔,支着脑袋,带着笑意看着他。 顾篆忘了身在龙床的恐惧,反而好奇道:“陛下您为何盯着臣看?” “朕要记住你为人师表的模样。”萧睿打趣他:“宫中夜酒,醉卧君床,看你以后还怎么教朕为君为臣之道。” “可朕还是喜欢醉了的老师。”萧睿道:“不用时刻绷着,你不止是丞相,是顾家公子,你还是篆篆啊……” “朕的篆篆,只需要做自己,就很好……” 顾篆腾红了脸。 他那时没多想,只觉得萧睿说的话古怪,他以后要更重视规矩才好。 如今想起,却觉得那时的萧睿,早已暗示了他许多次…… 翌日,萧睿将奏折递给顾篆,望着顾篆道:“你看,这奏折又是在说顾荣,说他暗中和薛盛景联系,甚至,有人还说,他们二人早有狼子野心,妄图谋逆……” “你说朕是该管,还是静观其变?!” 顾篆接过奏折,他虽然在看奏折,但眸光却盯着萧睿批改奏折的字迹。 那字迹,也是他教萧睿的字…… 萧睿那时虽读了很多冷宫中的书,但并不会写字,这笔字,也是他曾经悉心教给萧睿的…… 在一起朝夕相处那么多年,萧睿身上总会有他的痕迹。 顾篆自嘲一笑。 在关系降至冰点的那一段时辰,萧睿似乎厌恶身上出现任何他的痕迹。 因为臣子总是在上奏时提到顾篆:“这也是丞相的意思。” “丞相说过……” “陛下定然知晓丞相心意……” 顾篆记得,因为薛盛景之事,两人渐行渐远,那时萧睿冷笑道:“你私下去找薛盛景,竟然无人告诉朕,满朝官员,说是朕的臣民,其实都是按照丞相你的心意行事,朕这个皇帝,倒像是处处在学你。” 顾篆能听出萧睿语气的疏离和冰冷。 他当时,也曾暗中心惊…… 顾篆垂眸,想到的却是从前的萧睿,真的曾处处学过他。 萧睿把学他当成一件很有意思的趣事,他眼看着萧睿从冷漠到依赖,自己去拿砚台,开始写字。 萧睿也会学着他的样子研墨写字。 他念书,萧睿也会在他身畔念书。 顾篆忍不住摇头笑:“你怎么处处学我啊殿下?”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ⅰ????ù?????n??????2????????ō???则?为????寨?站?点 萧睿眨眨眼,干脆学着他说话的样子:“你怎么处处学我啊殿下?” 顾篆无奈摇头,抚了案台上的花,萧睿学着他的样子摇头抚花。 顾篆知道萧睿又在借着贪玩偷懒,挑眉瞪他一眼:“莫要贪玩,专心些。” 萧睿也含笑瞪了他一眼:“莫要贪玩,专心些。” 顾篆闭上眼,双臂环在胸前,一字一句:“萧睿,你真幼稚。” 萧睿也闭上眼,双臂环绕在胸前,一字一句:“顾篆,你真幼稚。” 顾篆朝着萧睿的方向走了几步,轻声道:“正经些。” 萧睿也如此。 顾篆无语,带了几分无奈笑道:“你怎么总是玩小孩子的把戏?” “你怎么总是玩小孩子的把戏?” 两个人越来越近,鼻尖对鼻尖,顾篆一抬头,唇畔擦过萧睿的下巴:“你……” 萧睿愣住,却忘了再学…… 那时萧睿的表情,依然停留定格在顾篆的脑海里。 顾篆也不知道,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自己怎么会那么清楚…… “你怎么了?”萧睿看顾篆一直没回答,就道:“朕想着,顾家……是不是该好好查一下……” “此事的关键,要确定顾荣其人,是否真的心怀不轨。”顾篆沉吟:“陛下可有想法?” “你还记得镇国公生辰日之时吗,当时很多贺礼都是直接进了顾府,并无人查看……” “你被栽赃那一年,就是云安进门那一年。” 萧睿望着顾篆缓缓道:“你说那笔栽赃你的岁币,有没有可能以新婚贺礼的形式,也暗中送到了顾府……” 顾篆心一颤。 他忽然记起,当时大哥的婚礼极为热闹,云安嫂子出身将门,人又生得美艳,全府都忙这等大喜事,他自然也被拉过去忙前忙后,他那时身子不好,又想着和萧睿的种种,当时还不顾身体喝醉了…… 之后没几日,就爆出了他私藏岁币之事…… “如果他们那时就已经敢下手,自然是早就包藏祸心,足以证明,此人狼子野心,早有预谋……” 萧睿思路极为清晰:“云安当时的陪嫁和贺礼,我想她定然知晓,顾府也会有记录。” “抽个时辰,还是要去顾家一趟。” 顾篆沉沉点头。 如今再回头看,他也暗暗心惊,若想不动声色的把在宫中的岁币转移到顾府,定然要里应外合。 而宫中到府中,最该想到的,就是欣妃和顾家,可一个是姑姑,一个是兄长,顾篆从来,或者说不愿将此事想到他们二人身上…… 顾篆忽然想起一事:“听邓大人说,他暗中观察了顾家许久,听说顾荣常去一家寺庙,那家寺庙周围的居民也都纷纷搬迁了,如今细想,这寺庙似乎也有些猫腻……” 萧睿危险的轻眯双眸,一字一句道:“邓明彦??” “邓大人……”顾篆思索道:“此人极为敏锐,而且对顾荣颇多观察,陛下,邓大人本也无罪,只是为了帮助臣而已,陛下宽厚,还是把他放出来吧……” “你还想用此人?”萧睿冷笑:“他对你一口一个老师,所图谋的,却不止是学生的名分。” 若非邓明彦特意告诉顾篆那些消息,顾篆又怎会病重? 这个狗东西,在梦里,萧睿看明白了,他就是在挑拨顾篆和他之间的关系。 就算邓明彦是首辅,也有治国之能,萧睿也再也不想再看到此人。 W?a?n?g?址?发?b?u?Y?e??????u?????n????0?2?5????????? 顾篆思索道:“那陛下可否陪臣去看看邓大人,邓大人知晓不少顾家之事,走一趟,定然大有裨益。” 萧睿冷笑道:“人都到了牢里,想知道他的事儿还不好说,找两个官员用刑问着,朕只看口供。” “陛下!”顾篆眉目严肃,有了昔日老师和丞相的威严:“邓大人无罪,陛下不可将国家法度视为玩笑。” 萧睿看着顾篆的模样,轻轻一怔,随即笑道:“好啊,那朕就听老师的,陪你走一趟。” 如今老师已经回来,最想念的人来到了身边。 这世上,再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