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如此想,只要两个人都如此想,就很好。” “如果是你在娶妻,让朕为你参考,朕在你面前大为夸赞旁人如何好,你定然会不悦,会难受。” “朕也是。”萧睿低声道:“所以,篆篆也不要那样对朕。” 顾篆一怔。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 因了萧睿久久未曾娶妻立后,朝廷上,臣子经常拿此事上奏,几个重臣,也是轮番劝谏。 顾篆身为丞相,自然也轻飘飘,提过几次。 他也不知为何会对萧睿提此事,明明提起时,自己心头也是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 可他还是开了口,大概是出于,自己身为丞相,自然要以天下为重的心念吧。 他每次提起这些事,萧睿都会冷下脸。 那时他以为,萧睿是不愿他插手后宫之事。 如今再想,那时的萧睿……定然很伤心吧…… 上一世的阴差阳错,因了一死,好似一切,都成了萧睿的缘故。 可细论起来,从来不知该如何爱的他,也让萧睿甚是辛苦吧…… 第56章 老师喂饱朕 顾篆带薛盛景去见了张端, 张端毫不隐瞒,把事情尽数告诉了薛盛景。 张端缓缓道:“我清清楚楚看到了顾家的家徽,还有一人, 也是同谋, 就在将军军中,非但不曾救助我等, 还对我们再次痛下杀手。” 薛盛景听罢之后,脸色铁青。 事实不言而喻。 那场所谓的误杀,是顾家有预谋的安排,甚至始终在暗中推波助澜。 甚至那些被自己误杀的百姓士兵, 也是被早有准备的人一步一步指引去的。 那些人草菅人命, 还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走出房门, 薛盛景久久不曾言语,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他们为何如此行事,倒是也好推论……”顾篆轻轻开口道:“我们三个君臣和睦,自然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顾家既然想要谋逆, 当然要生乱。”顾篆认真道:“他们如此做,也是想因了错杀敌军一事,让我们三人暗生间隙, 越来越疏远……” “将军和顾家联手, 怎么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将士……”顾篆叹道:“怎么对得起曾经的自己啊……” 薛盛景脚步微微一滞。 此事已很多年, 但却伤了他的雄心,甚至成了他余生的阴影。 但这一切……都是顾家暗中所为, 虽然已是旧事, 但如今他听了这番话, 他做不到心无芥蒂, 继续和顾家相安无事, 甚至联手言欢。 薛盛景道:“究竟要如何做,我还要从长思量。” 顾篆点头,如今薛盛景既然和顾家联手,想要脱身,也不是一朝一夕。 顾篆望着薛盛景的背影,唇角的笑意缓缓凝固。 某些他以为被忘记的往事,又隐隐约约浮现在脑海之中。 当时他听闻薛盛景之事,担忧边境不稳,甚是焦灼,暗中离开京城,去往边疆见薛盛景。 那时,他就在顾家,虽然未曾明说,但顾荣却仿佛和他心有灵犀,顾荣知道他有心事,让他离京,处处替他遮掩。 顾篆还一直对顾荣心怀感激,如今想来,恐怕那时候,顾荣就已经在筹划了。 顾篆摇头苦笑。 也怪不得当初他正要和萧睿和盘托出,萧睿就骤然知晓了一切。 宫中,王公公看到顾篆拾阶而上的身影,登时松口气,忙笑着进门道:“陛下,顾大人来了,这就到殿外了。” 萧睿批着奏折,抬眼道:“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好通传的?” 王公公暗笑摇头,只要顾大人不在宫中,陛下是明显的心不在焉,但他也不点破,只笑盈盈道:“顾大人进宫,衣衫都没换,就来殿中了,看来心里也是有惦念的人啊……” 萧睿方才还慌乱的心缓缓被抚平,抬眸,看到那人一步一步从殿外走进来,心底生出春风一般的温暖柔软。 萧睿道:“去见薛盛景了?” 顾篆也不遮掩,如同往常一样点头:“是,臣出宫探了探他口风,薛将军和顾家也有间隙,臣瞧着,薛将军不一定再会和顾家联手……” 萧睿望着窗外,忽然开口道:“他是不是知晓你身份了?” 顾篆一顿,点了点头。 萧睿眉目沉了沉,淡淡道:“你回来了,他就不再和顾家联手,可见他是顺是反,倒主要是看你的心思。” 顾篆微微垂目,看到萧睿紧抿唇角,萧睿如今威压愈重,如此沉冷,让人不寒而栗。 若是上一世,这话自然是极重,他自然会立刻跪地请罪,证明自己一心为国,绝不会和将军有任何勾连。 但那是臣子对陛下。 他知晓,此刻他的陛下只是嫉妒了。 不是对权力的忌惮,只是嫉妒。 顾篆摇头轻笑,他主动将萧睿揽在怀里:“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至于薛盛景,也是因为知晓顾家是幕后黑手,才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 他顿了顿道:“陛下也不必在意薛盛景的心思,我的心思,陛下还不懂吗?” 萧睿一顿,立刻看向他:“你什么心思?” 顾篆看向萧睿,轻声道:“于公于私,臣的心……都只系在陛下一人身上。” 顾篆眼眸清澈,此刻,映着的唯有他一人而已。 萧睿心头如同风抚波浪般轻轻一动,他伸手,紧紧把眼前人抱住,微微用力,箍入骨中。 “怎么办?”萧睿闷闷开口道:“朕也知晓你的心思,可朕看不到你,心里总是不安……” 顾篆轻声道:“陛下是想让臣如同影子般跟随您,只居宫中,寸步不离?” 萧睿皱眉,摇头。 顾篆不该,也不能是他的影子。 他喜欢老师灼灼生辉,而不是深锁在宫中,只围着他打转。 承然,他是动过私藏顾篆的念头,但又怎么舍得真的折断他的羽翼? 萧睿轻声道:“我只是不安。” 从小被丢弃冷宫,萧睿一直觉得,自己早已经千锤百炼,什么都不必惧怕。 可他如今却杯弓蛇影,清醒时,他要顾篆在身边,入睡安眠时,他也要紧紧牵着他的手。 他看上去高高在上冷峻沉稳,但他明白,只要顾篆消失,下一秒,自己就会摇摇欲坠。 “那你摸摸……”顾篆牵住萧睿的手,轻轻引导:“我的手是不是软的……” 萧睿冰冷的长指触到柔软的手心,他不着痕迹碾过,轻轻点头。 “你再摸摸……”顾篆一心想要安抚引导萧睿,并未多想,拿着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口上,轻轻道:“身子是不是热的……” 温暖的热意隔着薄薄的衣衫传入手掌,萧睿眸光一凝,心跳渐渐变得灼热有力。 “我好好活着呢。”顾篆轻声道:“真切活在陛下身边,以后也会一直陪着陛下,所以……陛下安心……” 话音刚落,唇瓣就被柔软的分开,柔软的舌尖在心头划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