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 声音很近,好像就在她跟前。 杜岁好咽咽口水,暗道:这人连走路都没声响,怎么光出浴更衣却能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杜岁好到底不会觉得“吕无随”是故意的,她只是问:“‘吕大人’,话我已经说完了,无事的话,我便走了。” 她脸颊渐渐有些发热。 这些年来,除去乌怀生,她还未与其他男子这么接近过。 “能劳烦你的下属送我回去吗?”杜岁好眼睛看不见,那自然需要有人送她回去。 但“吕无随”却对她说:“他已经走了。” “啊?” 杜岁好有些怔愣。 那这么说,这屋内就仅有他们两个。 思及此,杜岁好就越发觉得紧张。 她颤着音问道:“那能烦大人将他叫回来吗?” “不能。” 林启昭冷声回绝。 杜岁好闻言一诧,可还不待她问出“为何”二字,林启昭便先开口。 “我的身上有伤,疼的走不了路了。” 说着,林启昭便在杜岁好跟前坐下。 而听完这话,杜岁好哪还会与他计较,她只说:“那大人还是快些擦药吧。” 她是该怎么对林启昭说没错,但林启昭却并不满意。 “我的下属走了,伤处我擦不到。” 言下之意,就是要让杜岁好帮他擦。 可是,她的眼睛也看不见啊。 “大人,我的眼睛看不见。” 杜岁好到是没拒绝,毕竟这他身上的伤是她害的。 “无妨。” 他的话音刚落,杜岁好的手就被牵起。 林启昭没立刻将她的手放在伤痕处,他只是先牵着她的手,慢慢与她指尖相触。 察觉到痒意,杜岁好下意识地想收回手,但林启昭却将她的手抓的更紧。 “别动,我要先把药抹在你手上。” 说着,他的指腹便贴着她的指腹,缓缓将膏药抹上。 湿腻的感觉传达到指尖,杜岁好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但林启昭见状,只是幽幽道一句。 “别乱动。” 好似他一直是正经的,只有杜岁好一人在多想。 “嗯。” 杜岁好点头应下。 待煎熬地等林启昭将药抹完,杜岁好的手才被放到他的伤处。 他伤在背部。 这处,于他而言,确实不大好涂药。 杜岁好伸手轻轻在林启昭背部摸索,“大人,若碰到你的伤处了,你便唤我停吧。” “好。” 得到林启昭的准允后,杜岁好的手开始慢慢向上滑。 他的骨骼肌肉清晰可见地“展现”在她“眼”前,杜岁好呼吸一滞。 她手也被他的体温烫的不敢再摸。 “到了吗大人?” 她弱弱地问一句。 “没。” 闻言,杜岁好便接着往上摸。 “到了吗?” 杜岁好又问。 “你说呢?” 林启昭反问她。 杜岁好闻言便闭了嘴。 但不知是不是她太过心急,手都要摸空了,她都无甚察觉。 最后,随着她手前一口,她的身子也忽地不稳,整个人无端地就往前倒去。 其后,她便扑坐在某人的腿上。 “失礼了。” 杜岁好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就正正好地坐在他腿上的? 但这般举止太过亲密,杜岁好还未来得及细究,她便急着起身,但她的手却被林启昭抓住了。 桌案上的烛火晃晃悠悠,似某人的心弦波荡不止,林启昭垂眸看着她,气息无比贴近着。 杜岁好丝毫不知,林启昭看她的眼神有多么炽热。 她眼下只想从他身上起来,可在撑起自己的身子时,她好似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杜岁好倏地愣住,而她身侧的人则贴在她耳侧,哑声问:“你唇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 作者有话说:怀疑男主要开始“装”好人,哄诱女宝[捂脸偷看] 第26章 唇上的伤? 杜岁好闻声一愣,其后再察觉到“吕无随”的视线已落到她的唇上,她惊慌地从他身上起来,忙道:“还请大人自重。” 她慌慌张张地同“吕无随”说,但他过了许久才应答。 “难道不是杜姑娘自己摔进我怀中的吗?” 是了,一开始可是杜岁好自己不慎摔坐在他腿上的,该自重的难道不是她吗? 杜岁好意识到是自己冒犯在先,她红了脸,忙说:“是我失礼了。” “无妨。”林启昭看着杜岁好轻道一声,“继续吧。” “继续?” 杜岁好皱眉。 竟还要继续吗? “大人,我的眼睛看不到,实在难为你擦药,你还是将你的下属叫来吧。” 杜岁好如是说着。 这样,她也好脱身离开。 不过,林启昭却还是没有答应。 他抬眼看着杜岁好。 待将她满脸的慌张看尽,他才悠悠牵起杜岁好的手。 杜岁好下意识地要缩手,但林启昭抓的很紧,没让她动弹,只听他言:“既然杜姑娘已经不想为我上药了,那我现在将你手上的膏药擦尽。” 说着,他握着杜岁好的手开始擦拭。 滑痒又遍布指尖,他擦的很轻,但时不时还会与她指尖相触。 杜岁好已不知他是不是故意为之,但她已很难再说什么。 毕竟,她弄伤他不说,刚刚她又误会了他。 “‘吕大人’,一开始你要强占庄子,是以我对你印象不好,但今日你出手相救,我又觉得你其实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坏。” 杜岁好因着愧疚,便自行向“吕无随”剖白自己的心思。 而林启昭闻言只是笑问:“那一开始,我在杜姑娘心中有多坏呢?” “多坏?”杜岁好没料到林启昭会反过来问她,她只能勉强答道:“就是坏到,我不想碰见你。” 原还是不想碰见。 那和她所说不想看见他,实际是一样。 哪怕林启昭现在是顶着另一个的身份与她相处,但她还是如出一辙地不想与他相见吗? 林启昭的神情冷下,他只淡淡问杜岁好:“那杜姑娘现在愿意碰见我了,是吗?” 哪有人问话会这么刨根问底的? 杜岁好觉得“吕无随”要将她的心思全部问清,但她怎么可能会一五一十地向他坦白呢? 他们又不甚相熟。 “应该是吧。”杜岁好将林启昭的问话搪塞过去,其后她就大着胆子问:“敢问大人,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她跟“吕无随”已独自相处许久,若是再待下去,怕是有失规矩了。 而林启昭这次似乎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