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还在等待“吕无随”回应的杜岁好,压根不知此事的局面,会演变成她把持不住的模样。 她只知“吕无随”回来那日,他是盛着莫大的火气的。 就好似,她在他离开的这几日中,做了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吕大人’你终于回来了。我前几日同你属下说了件事,不知他可否同你说过了。” 杜岁好听浮翠说“吕无随”回来了,她便欣喜地迎上,但她却不知自己即将迎接的是“吕无随”无端的暴怒。 “吕无随”是冷着神色进屋的,当浮翠见其人时,她都忍不住胆颤几分,唯有双眼不视物的杜岁好一股脑冲了上去,而浮翠压根就来不及阻拦。 其后,她就见她家夫人被“吕无随”抵在了门边。 “只是给乌怀生扫了个墓,你就想赶我走了?” 林启昭发了话。 他抓住杜岁好的手,反身就将她压在门边,杜岁好眼下是半点动弹不得。 好看的眸子浸满阴郁的情绪,林启昭死死地盯着杜岁好,他仿若就是要在此刻,逼问出一个答案。 而杜岁好则是被“吕无随”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的大脑空白,压根不知该要说什么。 “‘吕县令’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家夫人。” 浮翠见事态焦急,便要上去阻拦,但见昼却拦了她的去路。 “最好不要妨碍我家大人行事。” 见昼警告道。 浮翠哪见过这种架势,当即被吓怔在原地。 “‘吕大人’你抓疼我了,快放手。”杜岁好知“吕无随”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但她却不知他是因何而气。 她挣扎着想把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但显效甚微。 “他都死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他就有这么好?” 林启昭难得这般不冷静,但他的话,还是让杜岁好感到云里雾里。 “我不知‘吕大人’所言何意?你快放开我。” 杜岁好的挣扎不断,而这落在林启昭眼中,却成了她对他言语的默认。 她就是对乌怀生念念不忘,她怕外头的闲言碎语会有染她和乌怀生的情义,是以,哪怕违背最初的约定,她也还是要将他赶走。 “这个庄子你是不要了是吗?” 林启昭冷声质问杜岁好,而她一闻言,整个人怔住,任何挣扎的举动都化为乌有。 “我从没有这个意思,‘吕大人’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杜岁好的声音在颤,她深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就让“吕无随”改变了主意。 而杜岁好的这番举动,却更让林启昭感到恼怒。 她现在誓死要守的这个庄子,不也正是乌怀生留给她的吗? 这上上下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因为那个已经不在世上的男人。 思及此,林启昭终又冷静下来。 他松开杜岁好,任她无力地跌坐在地。 “京中来的大人指明要这处庄子,这次我想要也拦不住他了,毕竟官高一级压死人,我也很难不从命。” 林启昭徐徐说完,他甚至没施舍给杜岁好一个眼神。 他直直要走出门去,可就他要跨出门的那刻,杜岁好却抓住了他。 “大人,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只要让你住在这,你就不动这庄子吗?” 只要听到药庄要被收走,杜岁好的心中就涌上一股难言的苦楚,她死死抓住“吕无随”衣角,就好似这是她能保住药庄的最后办法。 但“吕无随”貌似已不会轻易再帮她了。 她只听他的声音靠近,似他在她跟前蹲下身。 他悠悠开口,声音冷绝,若刺骨寒风,听的让杜岁好喘不上气。 “那位大人改变主意了,我也没办法。” “不,‘吕大人’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的!” 杜岁好强忍着泪水,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收走她的庄子呢?为什么一定要夺走乌怀生留给她的庄子呢?” 杜岁好苦苦相求,但回应她的只有林启昭越发阴沉的神色。 “大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京中的官员要来是不是?自始至终改变主意的,只有你对不对?” 面对“吕无随”长久的沉默,杜岁好也逐渐弄明一件事。 从一开始就盯上这药庄的就只有一个人。 就只有“吕无随”一个人而已。 “大人,您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个药庄吗?您告诉我好不好?” 杜岁好哭求道。 可她到现在都不清楚,“吕无随”非要不可的,才不是这无用的药庄。 只见他伸手将杜岁好拉起,力气之大令杜岁好根本无力反抗。 他身上清烈的气息猛然逼近。 杜岁好似被他半拢在怀里,而他的声音瞬时就响彻在她的耳畔。 “杜姑娘以为,我想要什么?” 他承认改变主意的是他,且落落大方,毫不遮掩。 杜岁好在听到这句话时,也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心中似已有了答案,但她仍开口问:“那大人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 而林启昭闻言却冷笑道:“你以为,你有什么是我瞧的上的?” 话毕,林启昭就彻底松开了杜岁好的手。 杜岁好听到他离去的声音。 浮翠见“吕无随”一走,忙上前将杜岁好扶起,但杜岁好却仍是觉得全身无力,她现在就连简单站立都觉得吃力。 “夫人,你别难过,总会有办法的。” 浮翠见杜岁好坐在桌边良久未说话,生怕她忧思难过,想要劝慰,但实际她也想不到破局的办法。 她刚刚亲眼看到“吕无随”威逼杜岁好的样子,“吕无随”那样,哪能是能轻算的主,若没有十足的好处打动,他怕是不会松手放过的。 第30章 而一想到公子留下来的药庄要被他人强收,浮翠也跟着哀凄起来。 她徐徐将视线转向杜岁好那处,只见杜岁好仿若在思量着什么。 她紧捏着手,面色越显苍白。 现在的杜岁好,好像只要浮翠稍不留神,就能看见她倒在她跟前。 浮翠见状一慌,忙晃了晃杜岁好,道:“夫人,你不要吓浮翠啊。” 她上次见杜岁好这般,还是在乌怀生离世那日。 那次,杜岁好也是独自坐了许久,整日整日的不说话,好似乌怀生离开时,也将她的魂给一并带走了。 “浮翠,你说‘吕大人’到底想要什么呢?” 杜岁好终于回神。 “夫人,浮翠不知。” “是嘛,其实我也不太懂。”杜岁好的笑容发苦,其实她也不懂为何前些时日还好端端的人,会突然向她发难。 就算是急雨倾覆,那也会有些预兆吧。 但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