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了下嘴角的奶油, 语气听起来略显犹豫:“我以为你会在高考毕业之后再说这些事情, 我们才?高二,这是早恋哎。” 今天没有下雪,晚风却依旧透着穿心的凉意。 姜宝喜裹紧外套, 慎重回她?:“今天是我的生日。” 林絮枣点头,嗯了一声:“十八岁生日嘛。” 姜宝喜笑了下, 脸上总算有些娇羞的意思,黑框眼镜被摘下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纯白色的裙子?衬得她?更漂亮了, 凑到林絮枣的耳边,一本正经?地告诉她?。 “我成年了, 不算早恋。” 她?上学?晚,当初又因为眼睛的事情休学?了一年,好?在她?年龄大一岁在小学?被欺负也有力气揍回去, 屁大点的小孩推搡两下就哭哭啼啼要?找爸爸妈妈。 那个时候父母忙着做生意,都是爷爷奶奶来学?校。 “那万樾呢,你成年了他可没有呢,你俩这是姐弟恋啊。”林絮枣边说边挖了口蛋糕, 腮帮子?鼓鼓的,嘴就没闲下来过。 “他八岁的时候出国,因为某些事情就没有上学?,所以他应该比我大一点。” 姜宝喜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那天万樾姑姑拉着她?聊了很多?, 还说万樾性格太过温和,朋友也少,想?让她?多?关心关心他在学?校的生活,免得被人欺负。 不过万樾确实经?常被卷入一些莫须有的事情中。 也经?常被人冤枉。 林絮枣显然不知道万樾的年龄,她?哭笑不得:“那他还装你弟弟装的起劲,要?不是因为他是万樾,我都要?以为他在故意跟你开屏呢。” 姜宝喜也跟着笑了下。 “他又不是孔雀,开什么屏。” 想?到那个画面,林絮枣笑得更大声了:“怎么不是?你看他天天黏在你身边,可不就是开屏的孔雀吗?“ 姜宝喜老老实实回她?:“嗯,那他一定是最好?看的那只孔雀。” 林絮枣哑口无言,最后只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要?是万樾他以后敢欺负你,我就天天在他板凳上画王八。” 听她?这么说,姜宝喜抖得肩膀笑了起来。 “那就祝我好?运。” 林絮枣狐疑:“你不会今天许愿许的就是这个吧?”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想?,姜宝喜怔愣,脸色有些不自然,收拾好?遗留的垃圾:“每年的生日愿望我都只许同一个,年年不变,年年不知道结果。” 这话说得奇怪,林絮枣扯了扯她?,问什么意思。 她?却笑着不再回她?。 见她?这般,林絮枣却只当她?面子?薄,自动将刚刚的反应解读为羞于承认,那她?今天许的愿望应该就是祈祷表白成功。 随即又打趣了她?几句。 林絮枣被冻得打个喷嚏,起身就要?回房间?,扭头问姜宝喜回不回去,却没等?到回应,见她?似有心事也不再多?强求。 “放心啦,你表白成功的愿望肯定能实现,今天可是你十八岁生日,相信我,那我先回去了,你再待会就赶紧回来吧,外面可冷了。” 姜宝喜知道她?或许误会了什么,刚要?开口解释,就见她?溜得飞快,像是冻得不行了。 林絮枣穿的不多?,经?过某个角落时,心头猛地一跳,眼神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可惜什么也没瞧见。 只有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大型绿植。 这个酒店生态环境很好?,到处都是种植的花草树木,就连室内也有不少,看着很舒心。 林絮枣将要?抬腿,却好?似看见那绿植动了下,像在故意与她?挥手?问好?,吓得林絮枣瞪大了双眼,再要?仔细去看时,又是一阵寒风袭来,喷嚏连打好?几个。 应该是风太大,她?看错了。 林絮枣搓了搓胳膊上激起的寒毛,快步朝室内奔去。 * 阳台上只剩下姜宝喜一个人。 四周静悄悄的,黑暗侵袭裹住室内晕出的暖光,她?坐在椅子?上,前面是大片融化了积雪的枯树林,寂寥弥漫着淡淡的死?气。 房间里到处散发欢声笑语。 姜宝喜用脚尖轻点地砖,发出哒哒的声响。 黑暗中有人跟随她的节奏轻敲指尖,静静打量她?的一举一动,见时机成熟,再无声走到她?的身后,伪装出好?心的引路人开口询问她。 “怎么不进去?” 万樾的声音打破了片刻宁静,姜宝喜只下意识缩了下肩膀就恢复如初,也算见怪不怪他的神出鬼没了。 她?小声回道:“人太多?,闷得慌。” “是太多?了。” 万樾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视线落扫过人群,有男有女,皆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这些人占据了太多?姜宝喜的生活。 好?的,坏的,牵扯着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时间?分给他的那部分也变得越来越少,从?家搬走后,他就再也无法时时刻刻关心她?。 家里没有她?。 看不见姜宝喜的身影,也听不见姜宝喜的声音。 有点烦。 姜宝喜没有起身,情绪不高,蹙着眉似乎在想?些什么,和房间?里其乐融融的氛围很不符合。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躯体渐渐贴近她?的背脊,凉意从?柔软的肩膀蔓延到全身,他附身凑到耳边,忍住想?与她?亲密的冲动。 露出甜蜜的诱饵引她?上勾。 “宝喜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意料中的羞涩没有洋溢在她?的脸上,取而代之的却是浓浓的哀伤。 姜宝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扬起的欣喜渐渐下坠,双手?攥紧,许是之前已经?被林絮枣提过一嘴,这会竟也不想?再掩藏。 她?叹了口气,低垂下脑袋。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实现,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些才?每年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来祭奠他。” 万樾指尖略有停顿。 他完美掩藏的面具下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纹,表情变得有些可笑的僵硬。 “祭奠?” 不是表白,是祭奠? 姜宝喜从?来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但她?既然要?和万樾在一起,那也就没想?隐瞒这件事,早些告诉他和迟些让他自己发现再无情抛弃,还是第?一种坦白来得更好?。 她?点点头,回忆道:“有人曾因救我而去世,所以我每年的生日都是在祈祷他的家人能平平安安,也期盼他转世能够幸福,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身后的万樾没再说话。 姜宝喜也不在乎,自顾自说起当年的事情。 “他是我小时候很喜欢的邻居哥哥,人很温柔,对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