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弋沉挨着她坐下,气息很近:“你想让我住吗?”
梨芙偏过头,没有看他。
“我结婚了,弋沉。”她平静地陈述一个不可能更改的事实,“不要活在过去了,我只会向前看。”
霍弋沉沉默了几秒。
“阿芙,我回隔壁住。”他说,“但你不要走,你就住这里,好不好?”
梨芙没有立即回答。她伸手,从茶几的水果盘里拿起一个梨,黄绿色的,表皮光洁。
果盘旁放着一把银色的瑞士军刀,不是家里以前那把水果刀。
她拿起来看了看,习惯性地转了转手腕,准备削个梨吃。
“不要!”
霍弋沉忽然倾身过来,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梨芙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空了。
那把刀被霍弋沉小心地取走了。
“不要用这个。”他说。
梨芙抬起眼看他:“为什么?”
霍弋沉顿了顿,将刀握紧,放进西服口袋里:“这个不能用来削梨。”
“那这个是用来削什么的?”
梨芙心里打着鼓。
这把刀放在这个触手可及的位置,自然是平时常用的。
霍弋沉避开了这个问题,笑着说:“阿芙,你要吃梨,我给你削。”
随即,他起身去了厨房。
梨芙看着他的背影。不一会儿,他端着白瓷盘回来,盘子里躺着削好的梨。梨芙以为他会切成小块儿,方便她入口,可眼前的却是一个完整的梨。
霍弋沉在她面前蹲下,用手拿起梨,举到她唇边。
“阿芙,我洗过手了。吃吧,这梨很甜。”
梨芙迟疑着,低头咬了一口。
汁水溢出来,不可避免的,她的唇碰到了霍弋沉的手指。
霍弋沉笑意更浓:“好吃吗?”
梨芙别过脸,声音淡下去:“不吃了。”
霍弋沉垂眸,沿着她咬过的那一圈小小月牙,将剩下的梨吃完了。
“你什么时候找我先生谈案子?”梨芙看着窗外的云,“明天有时间吗?”
听着“我先生”三个字,霍弋沉感觉有密密麻麻的蚂蚁从自己耳后钻了进去,沿着脖颈一路爬,成群结队地爬过喉结,爬过锁骨,最后全部涌进心口。
又痒、又疼,又无处可挠。
他没有接那三个字的话,静静擦干净手,抬起眼,眸色执拗。
“阿芙,”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要结婚,你一定有你的原因。而我,会一直等你离婚。”
两人目光相接。
霍弋沉继续说:“你要我打官司,我就打。你让我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去。我是你的工具,你的刀,我会让你用得趁手。”
梨芙攥紧了手。
“你为什么不问?我就不能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结婚?”
“你不喜欢他。”霍弋沉脱口而出。
语速快到像是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直接从心口蹦出来的。
梨芙还没开口,霍弋沉又追问:
“他对什么过敏?”
“……”
“他会不会潜水?”
“……”
“他家地址在哪里?”
霍弋沉的语速更快了,和在法庭上盘问对方一般,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砸过来。
“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平时几点起床?他视力多少度?他身高一米几?他……”
霍弋沉顿了一下,律师的本能让他对细节更加敏感。
“阿芙,你真的认识他吗?”
梨芙被他问得心烦,那些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砸得她脑仁疼。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我喜欢!”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你不可能喜欢他。”霍弋沉又说了一遍,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梨芙缓慢地眨了眨眼,也好奇于霍弋沉的这份自信是哪儿来的:“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你喜欢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