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弋沉两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把他从角落里拖出来,像拖一袋垃圾。
“我在问你!”霍弋沉眼睛通红,盯着肖杰,“你是不是打她了!”
那张照片,霍弋沉一看,心就像被电钻钻空了。他只一眼就知道,梨芙一定是因为身上有伤,才会在夏天的校服里穿上高领衬衫。也只有他,在那张照片里看到了她眼里有泪。
“什么!”霍愈潋冲过来,指着肖杰,声音发抖,“你竟然打了小芙!”
下一瞬,霍弋沉一转身,直接抄起桌上那杯刚送来的滚烫的茶。
“啪!”一声,茶杯砸在肖杰头上,玻璃炸裂开来。
鲜血混着滚烫的茶汤顺着肖杰的头发、额头往下淌,烫得他“嗷嗷”惨叫,双手胡乱拍打着自己的脸。
那茶汤也淋满了霍弋沉的手,白皙的手背瞬间泛起一片狰狞的红。
“弋沉,小心你的手!”霍愈潋惊呼,想上前又停住,焦急地跺了跺脚,最终没有上去拦。
霍弋沉完全感觉不到痛。
他把碎了一半的玻璃杯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溅,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他拽着肖杰的衣领,就往那堆碎片上拖。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霍弋沉!你疯了!我不过就是……打了她几下,谁家孩子没挨过打!”
肖杰吓得声音变得尖细,双手死死抱住旁边的麻将桌腿。桌子被拖得往前移动,在地面上刮出“吱嘎”的噪音。
霍弋沉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肖杰,接着伸出手,一把抓住肖杰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地面上按。
肖杰的脸离那堆碎玻璃只差几厘米,他甚至能看清其中一片玻璃上沾着的血。
“你用什么打得她?”
霍弋沉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又更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的:“你怎么打得她?我让你说!!!”
肖杰闭着眼,浑身发抖,声音哆嗦得不成调:“你、你这是犯法!你是律师,知法犯法!”
霍弋沉冷笑一声,笑声很短,很轻,却让肖杰后背凉透了。
“我今天让你知道,我霍弋沉是个什么人。”
“饶了我!饶了我!”肖杰终于绷不住了,扯着嗓子喊起来。
“梨芙搞得街坊四邻都说我们两口子不孝,我一时生气……喝了酒……才打了她,就只是用晾衣架打了几下而已!”
“几次。”霍弋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双眼红得像要滴血。
“打过她几次!”霍弋沉又突然吼道。
“一次!只有一次!”肖杰连忙回答,“我都说了!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霍弋沉的手松开了。
肖杰还没反应过来,脸已经被霍弋沉抓着摔向了地面。
“啊!”
玻璃碎片扎进肉,血从颧骨、额头、下巴渗出来,糊了一脸。肖杰在最后一刻及时闭上了眼睛,不然那碎片扎破的就是眼球。
霍弋沉一点也不解气。
他只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他盯着脚下肖杰那张扭曲的脸,盯着肖杰脖子上被自己掐出的红痕。
不够,远远不够。
霍弋沉又掐上去。
这一次,他收得很慢。手指一点一点收紧,看着肖杰的眼珠再一次往上翻,看着肖杰的手从拼命撕扯到无力地垂下。
肖杰就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鸡,被水呛到的鱼,连挣扎都不会了。
这时,门口突然走进一个人。
陈蕊站在那里。
一身高定连衣裙,剪裁得体,颜色淡雅。手里提着超季的限量款名贵包包,脚上是一双细跟皮鞋。她刚从一场茶话会上抽身赶来,也和这间乌烟瘴气的麻将馆格格不入。
她往里迈了一步,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肖杰虚着眼,从满脸的血里瞥过去,看见了她,然后咧咧嘴,吐出一口血沫,嘀咕了一句:
“亲妈,来得最晚。”
“亲妈?”站在另一侧的霍愈潋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然收缩。
“陈蕊,”霍愈潋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小芙是你女儿?是你亲生女儿?”
陈蕊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霍愈潋怒火中烧:“难怪,难怪你和霍昔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你觉得我们家弃养了你的女儿!”
“可是,你怎么能遗弃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还配做母亲吗?!”霍愈潋简直无法理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