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帮我们拍一张。”
许言指了指自己:“我?”
“对。”
霍弋沉和梨芙已经摆好了姿势,肩并着肩,结婚证举在身前,笑得刚刚好。
许言无奈地接过霍弋沉的手机,对准他们。
刚按下拍照键,霍弋沉忽然偏过头,在梨芙脸颊上亲了一口。
“喂!”许言放下手机,“你能不能好好拍?”
霍弋沉像是没听见,又亲了一口,这次是嘴。
许言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们能不能站好!”
“再拍一张。”霍弋沉这会儿脾气好得不像话。
许言叹了口气,重新举起手机。
“手再往左一点,”许言忍不住开始指导,“对,对,遮到脸了,再往右一点,好,就这样,保持,别动……”
一张又一张……
霍弋沉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非常满意。
“许言,就不送你了,”说着,霍弋沉对他挥挥手,“再见。”
许言冷笑着,自己也是时候走了。
“许言。”
梨芙突然叫住他。
许言回过头,脸上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就泛起一点笑:“小梨,你还有话要对我说?”
霍弋沉握着梨芙的手下意识收紧,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压:“阿芙。”
梨芙没理霍弋沉,只是看着许言。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关于遗产……和你合作很顺利。”
“这有什么好谢的。”许言的悔意只有自己知道。那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罢了,只是他走错了最重要的一步。
“小梨,我想问一个问题。”许言踌躇许久,还是问了,“如果我是要和你真结婚,是不是我们现在的结果会不一样?”
梨芙不想骗他,摇摇头:“你来南非找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她顿了顿:“你说‘人有一双手,却没有四只脚的动物自由,连奔跑的自由都没有’。”
许言愣了一下。那句话,他不过是随口一说。不过是在南非看着那些自由奔跑的动物,一时感慨罢了。
他甚至自己都快忘了,可梨芙记下了。不仅记下了,还读懂了他的内心。
“那时我就看出来,”梨芙继续对许言说,“你不是一个甘愿被框架束缚的人。我猜到了你的真实想法,所以才答应和你合作。”
许言怔在原地。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她都知道。
许言忽然释然地笑了,笑得如风吹散的云。
“我知道了,谢谢你对我说实话。”许言说,声音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小梨,我依然很高兴认识你。”
梨芙也笑了。
“还有,许言。”她的声音清晰,一字一字落下来,“向你正式介绍一下。”
然后她握着霍弋沉的手,举了起来。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了闪。
“他不是情夫。”梨芙说,“他是我丈夫。”
霍弋沉的呼吸停了一瞬,侧过头看着她。
许言无可奈何地附和着点头:“我知道。”
“那说点你不知道的。”
梨芙另一只手挽住霍弋沉的胳膊,微微抬起下巴,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事。
“他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她说,“是我仅此喜欢过的人,是我现在更喜欢的人。”
“……我倒不必知道得这么清楚。”许言干巴巴地说,表情僵了又僵,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阿芙。”
霍弋沉低下头,有太多话想说,不知先说哪一句,最后干脆吻住她。
“老婆。”他贴着她的唇说。
许言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提起一口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不是嫌弃,是他不得不承认的嫉妒,是那种“我到底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的无奈。
他没眼看,转过身,直接往外走,嘴里嘟囔着什么。
走到门口,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祝你们幸福。”他的声音有点远,“真心的。”
梨芙听见了,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她别过脸,发现大厅里有人在看他们。
她耳根一热,拉起霍弋沉的手腕就往外走:“叫我阿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