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桐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爸爸,我以后可以继承你的财产啊。难道你只给哥哥,不给我一半吗?”
“陆思桐!”陆阙的脸彻底黑了,额角的青筋都在跳,“你说的叫什么话?!”
“爸爸,”陆思桐眨眨眼,一脸无辜,“你不会重男轻女吧?”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陆阙一个字都懒得再说,转身就往外冲。皮鞋狠狠踩在花园的草坪上,青嫩的小草被他踩得东倒西歪,直接蔫了一片。
陆祈怀长叹一口气,叹掉了那些他纠葛的岁月,自嘲般地说:“梨芙,我竟然还是喜欢你。”
“那是你的遗憾,”梨芙轻声回答他,“不是喜欢。”
陆祈怀怔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外走。离开前,他最后看了梨芙一眼。
那一眼里,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爱还是怨。
梨芙没有接住那目光。
她转过头,眸光暖暖地落在霍弋沉脸上。
霍弋沉低下头,和她对视着,像沉进了一池温水。彼此之间什么都没说,只是他的手指在她腰间又收紧了一点,指尖贴着她的体温。
心里,眼里,都柔软下来。
客厅的另一边,陈蕊逐渐平复了情绪。她推了陆思桐一把,声音沙哑:“你回家去。”
陆思桐不想走,但这局面太复杂了,复杂到她留下来只会添乱。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追着陆阙和陆祈怀跑了出去。
没有了那些吼叫,客厅里终于寂静了几秒。
霍愈潋突然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一直在旁观的人。他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又是谁?”
许言笑吟吟地走上来,步伐轻松,和先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很不契合。
“我是许言。”
“许言?”霍昔迟疑着,“你也是陆家的人?”
“哦,我不是。”许言站定,语气诚恳得像在自我介绍,“我是小梨的前夫。”
全场鸦雀无声。
静到空气宛如被瞬间抽走了,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看着许言,眼神冷冷的。
许言被那些眼睛盯得后背发凉,赶紧补了一句:“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大家太严肃了。”
霍愈潋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所以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事?”
许言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正了正表情。
“我原本是去陆家找蕊姨的。”他看了陈蕊一眼,“思桐说蕊姨出去了。然后,我就看到陆家一行人要去找蕊姨,我这不就跟着来了嘛。”
“那你究竟有什么事?”霍昔有些不耐烦了。
“我是想跟蕊姨说一声,我决定把我继承的许家40%的遗产,全部转赠给小梨。”
许言顿了顿,目光转向梨芙:“小梨,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诚意。”
“嗯?”梨芙抬起眼,看着他,很是疑惑。
“什么?”霍昔警铃大作。
“你什么意思?”霍昔快步走到梨芙身侧,警惕地盯着许言,“你是想拿钱砸我们?”
“啊?不是……”许言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解释。
“小芙已经结婚了,你别想了。”霍昔打断他,斩钉截铁地说,“你有钱了不起?我们霍家没有吗?”
霍昔转过头,看着霍弋沉。
“弋沉!你马上立遗嘱。”
“遗嘱?”霍愈潋以为自己听错了。
霍昔点头,理直气壮:“对,弋沉赶紧立遗嘱,把你的遗产留给小芙。”
“妈。”霍弋沉很无奈,“我现在就可以把财产都给阿芙,不用等我死了……”
“哦,那也对。”
霍昔转回头,看着许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许言站在那儿,嘴角抽了抽,莫名笑了笑。
“您或许误会了。”他神色转而严肃起来,“我转赠给小梨,是作为祝贺他们结婚的新婚礼物。原本许爷爷也是为了小梨考虑,想让我和小梨结婚才这样立遗嘱的。事到如今,我占着这遗产也有愧,所以权当借花献佛了。”
霍昔的表情没有半点尴尬。
她点了点头,转变得格外丝滑:“好孩子,你有心了。”
她笑着,又补了句:“那你要转就抓紧,拖久了就不是新婚礼物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