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后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灵娘也是乍得知自己的身世精神恍惚,又几番受到惊吓,才会不小心受伤,要是严重了的话……咳咳~”她柔弱地轻咳两声,在马车内放软了声儿试探。 “郎君理解吧?我这人胆小,若真憔悴地拖着半条命见到未曾谋面的姨母,说不定会让人担心误会呢。” 穆长舟:“……”所以他不但不是人,还一把年纪到不得不善解人意。 他面上不动声色,貌似非常耐心问道:“理解,那娘子觉得,某要如何才能让娘子安心?” 赵瑞灵迫不及待掀开车帘子,冲阿桥挑挑眉。 看!她说什么来着? “这几日我进出行走不便,怕是得劳烦郎君了。”她冲穆长舟可怜巴巴地微笑。 “只要郎君别跟以前一样粗鲁,动不动就把人提起来,我自然不会受到惊吓。” 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点一点坑。 先把人哄住,从他嘴里套出些圣都的辛密,等到了圣都,如果太后和圣人真如传言中那么重视阿娘,她定会告他一状,让他吃不了兜—— “啊——你,你干什么?”她还没在心里幻想完,只觉眼前一黑,视线突然一转,人突然就不在马车上了。 穆长舟长年习武,身手不凡,都不用上马车,就探身勾着赵瑞灵的腰,轻巧又动作温柔地将她……扛在肩上,横着下了马车。 他由着赵瑞灵在所有护卫明里暗里的探看下,跟个翻不过来身的小王八一样挣扎着,面无表情往驿站内走。 既然不喜欢被提起来,扛着就是了。 “你不是歪着脚了?若背着你,某怕赵娘子看着穆某这黑心的,耻于与穆某这样一把年纪的为伍,不愿进门。” 赵瑞灵:“……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放我下来!” 他怎么又听到她在背后说的话了啊啊啊! 她的胃被他太过坚硬的肩膀顶得难受,突然有些后悔起自己的试探行为。 小鸡子在黄鼠狼面前耀武扬威,能有什么好下场呜呜呜…… “我错了,我脚不——哎哟!”她的话被穆长舟一个轻巧的颠簸给打断。 穆长舟若有所指拍了拍赵瑞灵踢腾得过于活泼的腿儿,当没听到她的话。 “娘子怎会错,是穆某先前做错了,如此也能替你看着受伤的腿脚,这几日穆某定会好好照顾娘子,免得袁翁担忧,又觉得穆某不怀好意。” 这可不是他来招惹,全是这小娘子自找的。 若然这回镇不住,一路上她还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阿桥和于旻目瞪口呆看着赵瑞灵被扛着呜呜嗷嗷进了门,都不用看倒栽葱一样的娘子什么表情,两人也知道赵瑞灵肯定气疯了,一会儿怕是要挠人。 可那穆郎君……就是于旻这样几岁的孩童都知道,要是对方被阿嫂挠了,说不定真会揍人啊!! 俩人醒过神,赶忙往里头追。 赵瑞灵确实气疯了。 她从小到大还从没碰上过如此不讲理的人,更没丢过这么大的人,那么多护卫都看到了,往后她还怎么做人? 这会子她想不起是自己先撩的,只在落地的瞬间,气得手脚并用,要打死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 不止如此,她怕打不过对方,嘴里还在摇人。 “袁翁您看看这人啊,他欺负——啊!” 她抬起的胳膊被穆长舟攥在掌心一拉,话还没说完,人就被他拉到了背后。 赵瑞灵踉跄着站住,这才顾得上抬起头去看周围,一抬头就被惊得小脸煞白。 十几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黑衣大汉,正虎视眈眈包围着被甄顺和湖州巡察司护卫护在身后的袁修永主仆,地上还有不知是谁的血。 不是对方人少,是驿站太小站不下,往二层去的楼梯上也站着十几个黑衣汉子。 听到动静,对方回过头,有一半人马迅速提着刀转过身。 锃亮的大刀在昏暗的驿站内依然带着嗜人锋芒,吓得赵瑞灵瞬间失了声。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μ?ω???n?②?〇??????????o???则?为?屾?寨?站?点 第17章 脚崴了还跑得挺快 阿桥担忧赵瑞灵安危,紧跟在穆长舟身后进了门,瞬时便被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惊住。 虽然阿桥平日里撵狗杀鸡骂架无一不精,却不曾经历过这种要命的大场面,魂儿都要吓飞了。 她下意识将于旻护到身后,然后……飞快躲到赵瑞灵身后,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 不是她胆小怕事,她家娘子比她躲得还严实,那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嘛。 赵瑞灵其实比阿桥预料得稍微好点。 她小时曾被阿耶扛在脖儿上一起进山,碰到过野猪,还跟阿娘一起采药,抓到过毒蛇。 寻常一个小虫子就能叫她蹦起来,但在事关生死之时,害怕到极致,她反而僵着身体冷静下来了。 她始终记得阿娘的话,不冷静是个死,冷静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赵瑞灵细心地察觉到,地上的血迹不是袁翁和甄顺他们的,反倒这些黑衣大汉如同惊弓之鸟,身上都带着伤痕。 血要不是这些人的,就是驿官儿的。 也对,要是打起来,就她身前耳朵比狗还好使的这位,在外头就能听到屋内打斗的动静。 她这会儿完全忘了刚才跟穆长舟的龃龉,要多乖巧又多乖巧,只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袁修永那边,努力思考着要是打起来,该怎么保护袁翁和于旻退出去。 果不其然,甄顺见穆长舟进来,立刻扬声道—— “各位壮士,我等不过是绕近路归京的北地人士,无意掺和任何争斗!” “这是我家郎君,只要你们让开一条路,我们郎君便可下令,我等即刻就走。” 二楼上传来一声冷笑,楼梯上的黑衣大汉让开地方,露出个面上沾染着血迹的长髯中年男子。 “走?走哪儿去?”中年男子在穆长舟蹀躞带上垂下的玉佩和佩刀上扫过,面上瞬间带出几分阴森。 “北地来的武将?呵……你们是打算去给常州知州报信吧?他卸磨杀驴的时候倒是肯下血本!” 穆长舟隐约闻到淡淡的鱼腥气,目光在黑衣人的长刀上一扫而过,隐约猜出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手里拿的,是朝廷派发给各州的制式长刀。 巡察司早前送进圣都的奏疏上奏,说常州和苏州一带有水匪为患,经常在阳湖、太湖一带抢劫来往商船,甚至连权贵家眷都有被掳掠的情况发生。 常州和苏州二府对此却一直无所作为,极有可能已与水匪勾结,欺压弱小州郡,请求朝廷派兵剿匪。 圣人早觉前朝根深蒂固的郡县制和本朝艰难推行的州县制太过混乱,有些偏远州下只有县,知州手里几乎没有官兵可用, 如湖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