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不及时,真被西戎大胆偷袭,说不定先前狼覃军打下来的边镇会出问题,狼覃军失却民心,在西北根基也会不稳。 督军严辎……穆长舟眉头皱得死紧,若他没记错,应该是圣人堂叔淳阳王的嫡系,支持太子一脉。 穆长舟眸底闪过对淳阳王极深的厌恶,当年若不是母亲为了替她这位好表兄争军功,他阿耶也不会死。 圣人继位后,和太后一起打压淳阳王,收了他在西南的军权,如今对方又图谋狼覃军,呵……当他是死的不成! 他面上露出几分不再压制的冷厉:“到达下一个口岸,你上岸一趟,以最快的速度给西北传信。” “告诉穆长史,若有人问起程三郎所为,先敷衍过去,将打探之人都记下来,传信给我。” “至于狼覃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若西戎胆敢来犯,只管杀过去,谁敢拦着一并拿下,必要时拉出来祭旗也无妨,出了事儿算我的!” 甄顺心下发紧,却不敢多说,赶忙应下来。 他从小就在穆长舟身边伺候,知道 一旦涉及淳阳王的事儿,郎君向来不会手软,也听不得任何人的劝说。 等穆长舟带着浑身冷气回了舱房,甄顺才松了口气。 他望向赵瑞灵舱房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迷茫。 先前他和郎君还没说几句话,赵瑞灵就过去了。 郎君明明可以把对方打发走继续说事儿,毕竟他们说的都是要紧事儿,耽搁不得。 可郎君偏偏制止他说话,就在船尾那点子逼仄的角落里,由着那小娘子嘀咕半天。 若说郎君不愿意跟赵娘子打交道,却偏又在那小娘子要走的时候从角落里站出来吓人。 虽然赵瑞灵说的话一听就知道是说谁……可他们先前算计人家小娘子,人家嘴里没好话不是正常的吗? 郎君连西北人诅咒穆氏全族的话都听得面不改色,被人说了句一把年纪……嗯,还骂了声狗,就忍不住啦? 更别提刚才郎君去搂人家小娘子腰的那利索劲儿……甄顺心里毛毛的。 先前郎君打趣见色起意,他在心里腹诽,不过都是玩笑而已。 甄顺清楚,郎君的婚事牵扯太多,不是那么容易定下来的。 偏赵瑞灵是谢如霜的女儿,牵扯更不少,两人根本不合适。 甄顺眸底闪过一丝担忧,这男人一牵扯到女娘就容易色令智昏,老醇国公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郎君可千万别步了老国公的后尘啊! 官船在太湖上行过一日,路过位于江南东道的小口岸停了一刻钟。 甄顺从这里上岸,去办穆长舟交代的事儿。 官船继续往北,甄顺办完差事后,坐小船追上官船就行了。 赵瑞灵吸取教训,一直老老实实待在舱房看文卷。 穆长舟也没露面,官船上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袁修永更忙,他慎重思量,细细盘算,配合着这些年袁大郎送到湖州府来的信件,总算勉强理顺了圣都的情势。 以他的丘壑,很快就察觉了赵瑞灵做穆氏妇的优势,这才松了口气。 实在累得够呛,袁修永先睡过一觉,待到半下午,吩咐袁大丰叫厨子准备些酒菜,并让他去请穆长舟过来用晚食。 穆长舟因西北送来的消息,这几日正烦着,一直思忖程家和淳阳王的用意。 自程氏难产离世后,他家大郎被养在程家,算是给圣人留个质子在圣都。 程邈治家慎严,从不跟武将交好,这些年除了四时八节的简单礼节往来,穆长舟跟程家一直没什么来往。 他人不在西北,程三郎却突然去了,还有那礼单……程邈到底想告诉他什么? 再有,西北督军严辎在西北任职已两年,先前一直老老实实,从从未沾染过狼覃军军务,否则穆长舟也容不下他。 此次他回圣都述职,虽时间久了些,可如今大昭跟西戎无战事,醇国公府也不是过去夹缝求存的境地了,他早晚会回西北。 以严辎的识时务,怎会在这时突然插手狼覃军的军务? 除非……严辎以为穆长舟回不到西北了,又或者以为他必然会臣服于淳阳王之下。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i????????ε?n???????????????c?ō?M?则?为?山?寨?佔?点 穆长舟再三思忖无果,心下便有种预感,说不准他离开圣都还不足两月,圣都就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还与他有关…… 对上其他人,穆长舟还不会如此严阵以待,但对淳阳王,他绝不会给对方留任何余地。 听得袁修永来请,穆长舟想都没想便起身应约。 有些事只凭他自己想,倒不如请教一下这位袁大家,论起文官坑人的手段,还没几个能抵得过这位的。 双方都有所图谋,见了面倒没跟以前似的剑拔弩张。 袁修永面无表情,语气却还算和缓,“先前在宁音郡,灵娘给我送了一坛子好酒,小老儿不舍得自己喝,想着你也算爱酒之人,不如一起品品。” 微笑着进门的穆长舟,脚步顿了下,沉默坐在袁修永对面。 不会是赵灵娘用来给他祛风邪的那种吧? 袁修永拍开酒坛上的布封,一股子浓烈的酒香味,带着让穆长舟后背泛凉的熟悉扑面而来,叫穆长舟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许……气的。 这酒拿来折腾他,给这小老儿倒是投其所好了,他是挖了那小娘子的祖坟吗? 袁修永见穆长舟沉默不语,主动给穆长舟和自己各倒了碗酒,先忍不住喝了一口。 “嘶……”火辣辣的刺激从舌尖一路燎原到喉间,像是烈火一样往下烧。 直把浑身都烧得微微见汗,酒的清香才带着后返劲儿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叫袁修永忍不住拍案叫好。 “好酒!” “你快尝尝,某听闻谢氏古籍中有记载浊酒提纯之法,可惜英国公府无人知此道,一直没机会尝到如此销魂蚀骨的味道。” 穆长舟:“……”他尝过更销魂蚀骨的滋味。 他默默端起酒碗抬了抬,喝下一口,落进肚儿里燎原热意,冲散了穆长舟心里的气恼。 他面色好了不少。 “袁翁今日请某来,不只为邀我品酒吧?” 袁修永不置可否,笑问:“我听闻你此次回京,太后和圣人都有意为你指婚,你此行南下,不只为了请我北上吧?” 穆长舟表情坦然,目光微讽:“袁中丞倒什么都跟袁翁说,可见圣都如今也没有比做穆家妇更热闹的事儿让人下酒了。” 袁修永失笑,慢悠悠道:“圣都确实出现了喜事,张皇后有孕已七月余,而太医署断定是个皇子。” 穆长舟愣了下,张皇后不是病了……下一刻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为了瞒着太后生下皇嗣。 圣人只得一子,太子琮身体孱弱,不似长寿之相。 而渭王琰虽已见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