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 “我公婆还有大部分族人都是好的,先前那人已经被逐出族谱,不会影响阿兄和公婆的名声。” 曲氏听得赵瑞灵这番话,又是噫吁感叹,又是流着泪道心疼。 她指着大房和二房那些赵瑞灵还没能对上面容的同辈。 “也罢,往后多得是阿兄和阿姊阿妹疼你,过去的伤心事咱再也不提了。” “叫你舅母们带你出门认认人,往后……” “母亲!”谢景阳突然打断曲氏的话,懒洋洋站起身来。 “我看灵娘今日怕是累得狠了,面色都有些憔悴,我实在看不得,先叫她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曲氏噎了下,向自己的亲儿子瞪过去。 “就你会心疼人,我这不是怕灵娘刚到陌生的地方心生忐忑,想着多说说话,把人累得没心思瞎想了才能睡个好觉嘛!” 赵瑞灵想哭了,老太太您确定我不会做噩梦吗? 不过有谢景阳更为熟练的插科打诨加欠揍吐槽,曲氏被气得直要人去拿烧火棍子,倒是也顾不上多说。 长平郡主也特别习惯地让屋里那些人闹腾,她见乔媪眼疾手快伺候着赵瑞灵脱出身来,便带赵瑞灵先去安置好的院子里休息。 “给你安排的院子,是当年你外祖特地留给你阿娘的,就在正院边上,原本叫苑安居。” “你三舅得知你在湖州府遭了罪,特地令人改为灵安院,往后这就是你在英国公府的居所。”长平郡主带着赵瑞灵穿过谢正阳夫妇住的主院,停在了西侧一个看起来占地不小的院落前。 她转头看着赵瑞灵笑,“说起来,这里比二伯和我们的院子还要大一些,里面的人也都是曾经伺候过你阿娘的,阿乔都认识,我也就不进去了。” “你今儿个累得不轻,晚膳就在自己院儿里用,明日也不必早起,你外祖母不是那讲究俗礼的。” “你大舅舅和大舅母知道你舟车劳顿,也不会让人来打扰。” “等你休息好了,过几日我家里你六表兄办差回来,还有家宴,咱们有的是好好说话的时候。” 赵瑞灵木木地点点头,被乔媪扶着进了院子里。 她本以为会再度碰上一群跟乔媪一样的阿娘旧仆,对她又哭又笑,都做好了忍着头疼先安抚人的准备。 但让她诧异的是,即便沿途的仆从看到她都有些愣神,却一个凑上来的都没有,只默默向她行礼。 就算进了主屋,在屋里伺候的两位中年妇人王媪和赵媪,实在忍不住擦眼泪,却也控制着没丢了规矩。 她们哑着嗓子,特别温柔小心地跟赵瑞灵提了宫中和各房送来的礼,又简单介绍了下灵安院的所有安排,就安静退下了。 好不容易挨到软榻,赵瑞灵彻底成了那没骨头的鱼,噗通一下趴上去,好半天动弹不得。 乔媪也不作声,只在一旁给赵瑞灵揉按过于劳累的身体。 好一会儿过去,赵瑞灵长长吁出一口气,才扭头问乔媪,“灵安院的人……是不是失望回来的不是阿娘?” “灵娘别多想,他们包括我,能看到你回来就很满足了。”乔媪面色淡然,语气却微微泛凉。 “灵娘当知,真正心疼你的人,不会明知你疲惫,还要留你在身边千疼万怜,他们哪怕只能远远瞧着,也唯盼你安好。” 赵瑞灵歪着脑袋眼神闪了闪,不吭声了。 她知道的。 太后甚至英国公府的人,短短半月时间,就在接到湖州府消息的同时,对她过去十八载乃至阿娘还在世时的事情了如指掌。 她们清楚,她赶路许久,面对一群尚且陌生的亲人心生忐忑,拿不出最好的状态来见人。 但她们还是第一时间将她召到面前哭泣,表达哀思和疼爱。 赵瑞灵不否认,也许他们当中有实在放不下阿娘之人,她们的哭泣背后许是真难过…… 可难过归难过,并不影响他们毫不掩饰地将全是铺开在她面前肆意展示。 这谆谆叮嘱背后格外热切的亲情,还有连声让她安心的保证,藏不住粉饰太平的安静背后的危机。 她想在圣都立足,还早着呢……赵瑞灵艰难起身洗漱,叮嘱乔媪记得去袁府接人后,便实在顾不上其他,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 临近午时,赵瑞灵才醒过来。 一连睡了近八个时辰,她昨日又是进宫,又是见英国公府众人的疲惫稍稍缓过来些许。 乔媪听见动静,端着铜盆和洗漱的物什进来伺候。 见赵瑞灵呆呆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泫然欲泣,乔媪愣了下,这倒有些像渭王三五岁刚起床时的模样。 她尽量温柔哄道:“灵娘,我叫人给你煨着燕窝梨羹,放了些许蜜糖,我伺候你起来,先喝上一碗再洗漱可好?” 赵瑞灵委屈地抬头望向乔媪:“我梦到阿娘和阿耶了。” “他们长吁短叹地说我蠢,肯定会被野狼叼走喂小狼,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袁翁觉得她蠢,乔媪也这么觉得,连阿娘和阿耶都如此,她还能好好在圣都立足吗? 连日来赶路的疲惫,加上昨日又见了那么多人,她实在忍不住委屈,急需人说点好听的给她续续命呜呜呜~ 乔媪却被噎得啼笑皆非。 渭王身边用不上她这样半路去太后身边的人,而谢如霜从小聪慧冷静,她真没见过这种被梦影响到怀疑自己的。 就……确实蠢,不过蠢得叫人怜惜。 她柔和了眉眼,含笑抚过赵瑞灵的脑袋,轻声安抚:“乔媪在呢,若有恶狼,在咬死我和灵安院其他人之前,乔媪保证它们一定叼不走你。” 赵瑞灵猛地打了个激灵,这话不能深想,否则夜里又是恐怖故事。 其实她只需要人夸夸她……算了。 拍拍脸颊,总算醒过神来,赵瑞灵起身洗漱。 她问乔媪:“你派人去袁府了吗?” 乔媪将干净棉巾递给赵瑞灵。 “已叫人去过,袁中丞夫人说袁翁要先让于二郎拜过师,布置好课业再将人送回来。” “中丞夫人念及小郎君身边没有熟悉的人会害怕,特叫人过来回话,说拜完了师,再将阿桥和小师弟一起送到英国公府来。” 赵瑞灵往梳妆镜前去的动作一顿,立马反应过来,袁翁这是要给她和阿旻增添在外行走的底气。 即便她如今是谢氏女,长在乡野的经历必然会被那些权贵明着暗着说嘴。 她都如此,就更不用说于旻。 但与太子和御史中丞同门的身份,足以让阿旻规避掉明面上的阴阳怪气,至于暗地里的……赵瑞灵无所谓地涂抹面脂。 她还总跟阿桥在背后说人坏话呢,谁管得着人背后长没长嘴。 喝完了燕窝羹,等午膳的功夫,赵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