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臭丫头,就这么把自个儿水灵灵的娘子扔马车里,单独跟外男呆着了? 回头她非得好好收拾这家伙……至少得挠阿桥一盏茶的痒才行! 她正想着,腰上突然就多了一只胳膊,人低低惊呼着,晕乎乎跌坐回马车……嗯?这坐垫好像硬了些。 她一扭头,就见穆长舟蹙眉垂眸睨她。 “外头冷,你吃了冷风再进温泉山庄,一冷一热的,你是嫌自个儿身体太好了是吗?” 穆长舟面容其实颇为俊美,但他生得一双剑眉,眉尾处还隐有断痕,衬得他那双狭长上挑的丹凤眸即便是闭上眼也颇为凌厉,总叫人忽略他的长相,觉得他分外凶悍。 所以他一说话,就叫赵瑞灵不自觉气虚了几分。 她伸出一只手去推他,小声嘟囔:“说话就说话,你不许吓唬人。” 穆长舟顺势抓住她的小手揉上两下,看起来小小巧巧的手,却带着十足的肉感,跟脸蛋一样,都热乎乎的。 他喉结不自觉翻滚了下,目光深幽看着赵瑞灵,捏了捏她的手。 “你要是听话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在赵瑞灵不满发作之前,他轻巧提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扶着赵瑞灵的腰肢,将人安置在小泥炉旁边做好,自个儿抱着胳膊,翘起腿来坐好。 就只捏着那只小手,再不松开,他都想做些别的了。 赵瑞灵没发现穆长舟的异样,轻哼:“你要是不来,我也不会探出脑袋去。” “答应好的事儿你都交给旁人来办,说话不算话,我凭什么听你的?” 今日穆长舟穿了一身以金线做绣纹的束身长袍,衣袖和衣摆处的黼黻纹,倒是让他身上的锋锐气削减了几分,抱臂靠在马车上,像个出来游山玩水的浪荡子。 听着赵瑞灵的嘀咕,他也没再言辞低斥,只似笑非笑看着赵瑞灵,知把她盯得说不出话来。 “我为什么出来,你心里不清楚?”他慢条斯理反问,目光始终没离开她嫣红的小脸儿。 “从进了圣都开始,你就一直在逃避,不管是太后还是英国公府你都远着,看似得过且过,实则是将自己置身于麻烦之外。” “可你自个儿想想,你能避得开所有麻烦吗?即便大部分危险都有人替你挡着,有些事也还得你自己来面对。” 赵瑞灵不吭声。 她前面十八年都只是个普通的小娘子,猛然得知自己的身世,即便努力让自己坚强了,又怎么可能对这迭出不穷的危险一点都不害怕呢? 太后和圣人的争斗她看出来了,英国公府的内斗她也看出来了。 甚至阿娘当年坠崖一事的内情,在谢斐还有三舅舅谢景阳有意无意的透露下,她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皇家想要谢氏满门的命,她没有阿娘的才智,更无太后的杀伐果断,也没有谢氏血脉对家族的归属感,她除了学着乌龟尽量把脑袋缩进壳里,又能如何?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n?????2????????????则?为?屾?寨?站?点 如果不是为了能躲得更严实,她又何必嫁给这个孟浪的混账。 穆长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闭着眼淡淡道:“除非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西北,否则你留在圣都,早晚要被拉进那谭浑水里。” 赵瑞灵咬唇看他:“你不是说只要嫁给你,就会护我周全吗?” 穆长舟睁开眼,与她对视,“所以我来了。” 见赵瑞灵眼露迷茫,穆长舟微微躬身探上前,目光沉沉在她盈着忐忑的小脸上流连。 “我自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可作为穆氏主母,你也得自己立得起来,不会不要紧,我会教你。” 赵瑞灵闻言,什么忧伤也顾不得了,立刻后退贴在马车上,满脸警惕。 “你休想再跟上回在官船上那样!我不学!” 她还有袁翁可以依靠呢! 她,她,她还可以自学! 穆长舟耐着性子诱哄:“你只要不满脑袋只有吃,该好好学的不好好学,我自不会再那般对你……” 见赵瑞灵的腿蠢蠢欲动想踢人,他不动声色伸展大长腿,微微抵住她的,话音一转。 “当然,即便你好吃懒做,不好好学,我都应了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混账,也不会再吓唬你了,我还有其他法子,包教包会,如何?” 赵瑞灵:“……”有本事先把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再说这话! 她偏开脑袋:“我又不是蠢的,安身立命的本事也不肯好好学,用不着你假好心。” 接着她立刻推他一把,让他别靠那么近。 “先等你解决了圣都城里的麻烦再说吧,否则我去找袁翁,也好过找你这个总爱说大话的。” 穆长舟顺着她的力道靠回马车上,面上泛起笑意。 “行,那你就等着瞧,最多三日,消息也该传到温泉庄子上了。” 实际上都没用三日。 第二日,乔媪就一脸微妙地从圣都城来到了温泉山庄内。 穆长舟把赵瑞灵送到温泉山庄门口,问陈尽然要了身蓑衣,骑马回了圣都。 赵瑞灵不用绞尽脑汁应付他时不时的偷袭,在这冰天雪地的天儿还能泡着温泉吃莱菔解热,脆生生的莱菔片儿带着丝丝清甜,在温泉里吃上一碟子别提多舒服了。 等乔媪进来庄子,赵瑞灵才刚从温泉里出来,一张赛雪的小脸儿硬是被泡得白里透红,直像寒冬里突然盛开的桃花一样,叫人移不开眼。 乔媪望着自家小娘子这婀娜又纤秾合度的身姿,脸上的微妙变成了恍然,接着又变换成了失笑。 赵瑞灵难得见冷静淡然的保母表情如此丰富,特别好奇。 “乔媪您怎么今儿个就过来了?开始圣都有什么热闹?不会是太后又让我进宫吧?” 听着这叠声询问,若非赵瑞灵声音娇软,乔媪活似看到了渭王在跟前,这两人真不愧是表兄妹。 她带着笑回话:“太后如今忙着祭祖之事,暂时顾不上您这边,等腊月宫宴才会请您进宫呢。” 顿了下,她微微收敛了下脸上笑意,眼底却还带着笑纹。 “不过圣都确实有件热闹事儿,与娘子有关,奴这才紧着过来跟娘子禀报。” 阿桥也是个好奇心重的,端了茶水过来,又端了一盘新炒好的糖霜西瓜子,就挨在赵瑞灵身边。 俩人一起眨巴着大眼,催着乔媪赶紧说。 乔媪:“昨儿个傍晚,圣都的大酒楼,小茶肆,突然开始流传出一个话本子来,主人公是……某朝大将军周大木和某朝流落在外的郡主凌照照。” “噗——”阿桥笑得从嘴里喷出了带着甜味儿的黑色瓜子皮,捂着嘴偏头到一侧,肩膀抖动的厉害。 她能识字,可不是娘子教导的好,全靠她和娘子都特别喜欢看的话本子,对这种以故事喻现实的情节实在是再熟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