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谢临川转过头去,看到是黄飞,脖子飞速转回去,像没看见似的。
黄飞理着板寸,他是北方人,也不知道怎么着跑到了梁城,现在还在这里安了家,交了女朋友,只是这南方方言一句没学会,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的普通话把人祸害得不轻。
黄飞:“谢临川,哎妈呀,我去,你这穿的啥玩意儿,上班时间不穿制服就算了,怎么着还整这一身骚包的花衬衣。”
谢临川每次和他说话就要被带偏,“咋滴,大兄弟,你有意见啊?说吧,找你哥什么事?”
黄飞一拍脑袋:“嗐,差点把正事忘记了,有案子,大案子,现在归你们了。”
黄飞说着就把手上那几页薄薄的资料放在桌上。
谢临川随手翻了几页资料,确实是大案子,死了两个人,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你们那边最近都在忙什么?”
黄飞是5队的,禁毒中队,上次那起案子,他们也参与了。
黄飞:“上次那起案子还在扫尾,带出来一些小鱼小虾,都是些杂毛。”
谢临川一边翻着资料,一边不耐烦地说:“行了,你可以走了,不用我送吧。”
黄飞嗤笑一声:“嘚,你慢慢琢磨吧,这案子有得你们忙。”
黄飞一走,谢临川就带着案件资料去找了阮林和文彬,两人一个放下书,一个关掉股票大盘界面,认真听着谢临川说案子,只是阮林那视线总是被他那件粉色花衬衣吸引。
谢临川:“阮林,小文,你们先去案发现场,我去系统里调取一些资料,接到老大以后跟你们汇合。”
阮林本来还想调侃几句他的花衬衣,看过报案资料以后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两小时后,谢临川带着几分打印好的资料开车去了机场。
这趟航班人不少,只是每一个出来的人都忍不住往谢临川那边看几眼。
谭峥今天穿着黑西裤,白衬衣,身板笔直,一张脸帅得跟明星一样,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回头看。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显眼包。
瞟了一眼后,谭峥立刻收回视线,迈向出口的脚步越来越快。
谢临川还在那里使劲挥手。
谢临川:“老大!老大!我在这呢!在这!”
谭峥目不斜视,健步如飞。
谢临川着急,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拉住谭峥。
谢临川:“我说老大你怎么回事,我喊了半天你都没反应,你不会是近视了吧?还是老花眼了?”
边上有人时不时投来奇怪的目光。
谭峥面不改色道:“你是谁?我不认识。”
谭峥说完又要继续往前走,谢临川再次拉住他。
谢临川焦急地问:“老大,你,你再看看,真不认识我?我谢临川啊,你的最佳搭档,人见人爱的谢临川谢警官。”
看向他们的视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谭警官被这么多人盯着,还被眼前这个穿粉色花衬衣的骚包男人堵着,真的会社死好嘛!
谭峥不想再被围观,什么也没说,扯着谢临川逃一样出了机场。
直到上了车,他才微微吐出一口气,他转头看向边上的罪魁祸首。
谭峥:“上班时间不穿工作服,罚款……”
谢临川哀嚎:“别啊,老大,我这不是怕你看不见我嘛,特意穿了这身衣服,好看吧。”
谭峥只觉得气血上涌,脑仁疼。
谢临川察言观色,知道自己又把人给惹恼了,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案件资料。
谢临川:“老大,又有案子了,你跟我一起直接去现场吧。”
果然,听说有案子,谭峥也就不计较其他,专心查看手上的资料。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尸体被发现的那条小河沟。
谢临川:“两具尸体全身水肿,全身皆有淤青擦伤,后脑勺遭受重击,致命伤在腹部,是被人杀了之后抛尸,随着工厂的污水排放一起流到了河里。”
这是那起命案的尸检结果,谢临川刚拿到的资料。
这几年环境整治,废水不准直接排到河里,这家工厂也安了净水过滤装置,但前两个月这套装置坏了,工厂不愿意花那个钱换,就还是按照原来的老路子,把废水排到一条小河里。这家纸厂规模不小,离着梁城城区也有些距离,附近也没什么人,所以一直没被举报。
直到最近有工人在污水出水口见到两具尸体,报了案,这才被发现了污染的事。
谢临川继续说道:“薛晓蓉,女,25岁,窦江,男,26岁,两人是丽水县长林镇人,三年前来到梁城,一直在纸厂打工。”
谭峥手里转着笔,听他说完后问道:“工厂的监控都查过了吗?平时与他们走得近的人都去问过没有?”
谢临川拿出u盘,插到了电脑上。
谢临川:“工厂的监控我们已经查过,还给你拷贝了一份回来,阮林和小文已经去厂里了,工厂里人不少,他们的班组一共二十人。两人以前住的都是厂里分配的夫妻房,但是就在这两年,他们的另一半都意外去世,所以现在是他们各自住一间。”
谭峥:“他们是什么关系?再婚了吗?”
谢临川摇头道:“没有,两人现在都是单身。”
谭峥问:“你说,他们的另一半意外去世?什么意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