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问:“你说的那个群,是什么?”
胡家封回答说:“毁天灭地艾滋1群。”
谢临川问:“群里的人是不是跟你一样,到处放血?”
胡家封点头道:“这法子还是我教给他们的,有的人不信,但也愿意试试,万一成了呢,最好是让那些平时看不上我们的人都得艾滋。”
谢临川不禁为这些人的智商感到迷惑。
谢临川:“你们群里的人都多大岁数?”
胡家封:“最小的15岁,最大的25,我们的群是按年龄分的,我们群里年纪都比较小,年纪大点的还有2群和3群。”
谢临川:“群里的人都和你一样想要向人报复吗?”
胡家封说到后面有些激动:“那倒不是,有几个傻逼就不同意,还跟我说艾滋病只要一直吃药活到七老八十都没问题,这种话谁会信,谁不知道得了艾滋病就活不了。”
谢临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就是大部分人对艾滋的认知。
他只能轻声细语地对面前这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谢临川耐心道:“你有没有想过,他说的是对的,艾滋病患者只要坚持用药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好好活下去。”
胡家封睁大眼睛看着谢临川,满脸不可置信。
胡家封:“你是说,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药贵吗?”
谢临川觉得不是在审讯一个犯人而是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科普。
谢临川耐心道:“免费,疾控中心可以免费检测,也会免费提供药物,回去以后劝劝你的群友,让他们好好生活。不要想着报复社会,你们这个病和很多癌症比起来不算严重,没必要恐慌。”
胡家封走了之后,谢临川给网络部的同事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注意一下胡家封说的那些艾滋病患者群。这些年艾滋病人报复社会的事早不是什么大新闻了,能预防住是最好的。
谢临川:“老大,你去精神病院做什么了?”
谭峥正在思考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艾滋这个词好像贯穿了始末,谢临川见他没有反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
谢临川:“老大,老大,想什么呢?回神了。”
谭峥:“艾滋病,动物园,生物实验,还有人在秘密进行实验,那个人才是动物园一案里的真正操纵者。”
谢临川愣了一下,怀疑谭峥是不是查案查魔怔了,都结案了还在研究。
谢临川:“那案子都结了,人都死了,现在有新案子要查,凑巧了,也和艾滋病有关。”
谢临川说的这个案子也发生在昨天,一个叫黄菲菲的18岁女孩在家里自杀,死后留下一封遗书。遗书中她说自己被人感染了艾滋,不想再活下去了,于是割断动脉自杀,女孩在遗书中还提到她说的那个人还在继续作案,他想感染更多人。
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人。
谭峥看着手里的资料。
谭峥道:“死者最近接触的人都查过了吗?”
谢临川说:“阮林已经去了,很快会有结果,我们查看了死者和他的聊天记录,查到那个人的信息,发现他用的是别人的账号,聊天信息里的所有个人资料都是他编的,现在还没有其他线索。”
谭峥说:“那件事交给阮林他们去查,你配合我继续查之前的案子。”
谢临川疑惑:“那案子不是结了吗?还要查什么?你今天去精神病院是去找潘霜月?”
谭峥说:“没有结案,法院还没有宣判,现在有了新的线索,让人把康丰带来。”
谢临川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康丰死了,在拘留所里服毒自尽,用的是和王杰一样的药。
所以他给谭峥的那张纸条,其实就是他的遗书,谭峥甚至觉得这会不会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康丰不想活了,所以给他留下的一个恶作剧。
谭峥盯着手里的纸条,脑子里思绪翻涌,点了根烟没再说话,谢临川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是又遇到事了,
他拿过谭峥手里的纸条。
谢临川:“老大,康丰是想告诉我们,之前的案子还没有结?他们背后还有人?”
谭峥手里夹着烟,神情恍惚地点头。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选择,选择相信这张纸条,还是选择无视。
这张纸条,如果他们假装从来没有看到过,一切都会容易很多,但他知道,谭峥不会放弃。
谢临川说:“老大,你真的要查吗?我们已经得到了结果,如果再查或许这起案子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现在这样不好吗?死去的人都有了交代,犯错的人得到了惩罚,这张纸条并不能证明什么。”
谢临川试图劝谭峥不要那么执着。谭峥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一半,另一半逼入鼻腔,在鼻子里打个转喷了出来。
谭峥:“要查,这些人敢用人兽杂交做实验,那他们背后的人会不会已经在拿人做实验,必须查,我去向上头申请,这件案子不能就这么结了。”
谢临川没有拦着他,他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但这件事上头怕是不会答应,他们没必要因为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再付出那么多精力。
正如谢临川想的那样,上头没有批准谭峥的请求,动物园的案子已经到此为止了。
谭峥无奈,坐在办公室里抽了一下午烟。谢临川拿着阮林查到的资料进去的时候,谭峥办公室里的烟灰缸已经满了,他正站在窗前看下面的几棵桂花树。谢临川放下手里的资料走过去,和他一起看,现在是下午六点,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谢临川:“老大,等会儿去大排档喝点?天儿太热了,出去一趟回来一身汗。”
谭峥点头,问他:“查得怎么样了?”
谢临川无奈道:“那人狡猾得很,我让网警那边多盯着点网上的消息,这人可能是胡家封他们群里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