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江河:“对啊,这一片都归我管。而且这里离我老家近,方便得很。你来得可太及时了,刚刚那事你也看见了吧,这案子我看有点棘手,要不你来当两天临时顾问。”
此时的宋江河和上次在婚礼上的态度截然不同,看来他是真的想找人帮忙。谭峥对这起案子也有些兴趣,或者说,他对这整个岛都有兴趣,这里的一切都很反常,不管是人还是那些奇怪的规定。
谭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江河说道:“那两口棺材你刚刚见到了吧,抬棺材的人崴了脚,尸体掉出来了,脖子上一条红印,脸色发青,法医看过之后说是窒息而死。那家的儿子,姓文,叫文学斌,他之前对外的说法是老两口出车祸死的。发丧的时候他跟亲戚们说,尸体太难看了,就不看了,蒙上白布等到今天才真相大白。”
谭峥问:“你怀疑,是文学斌杀了他爸妈?”
宋江河点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只是我就弄不明白了,他到底是图什么呢?那可是他的亲爸妈,畜生也做不出这样的事,他还是个上过学的。所以我也不敢断定是他杀了人,但这里面有些蹊跷。老谭,不,谭警官,你看你都遇上了,就伸出援手帮帮兄弟呗。现在这案子全权交给我负责,我这个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大学的时候光顾着泡妹子了,一般的小偷小摸我还能办,这次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谭峥双手抱胸,不为所动,倒是一直没吭声的谢临川站了出来。
谢临川:“帮你可以,有什么好处?”
宋江河:“这位是?”
谭峥这才想起来要给两人做个介绍。
谭峥:“宋江河,大学室友,谢临川,我的同事,队里的副队长,上次参加婚礼他也去了,你们应该见过,只是忘记介绍了。”
谭峥:“有什么好处啊?”
宋江河伸手和谢临川握了个手,“帅哥年纪轻轻就当上副队长,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好处么,好说好说,这岛上别的没有,海鲜管够。只要你们能帮我一起破案,我送你们两箱品质最好的海鲜,鲍鱼、龙虾,要什么有什么。”
谭峥不说话,朝他伸出五根手指,宋江河含泪点头,五箱海鲜,这是准备回去开大排档啊。几人坐着警车到了岛上的派出所,除了所长,宋江河在这里就是最大的,一路走过去跟他打招呼的人不少。
法医的尸检报告已经送来了,两位老人死于三天前,身上没有其他外伤,确为窒息而死。文学斌现在已经被带到了审讯室里,谭峥和谢临川在一边旁听,宋江河手里拿着资料正在跟他沟通情况。
宋江河:“为什么要隐瞒他们的真正死因?”
文学斌低着头不说话。
宋江河恐吓道:“你要是不说,就是承认是你杀了他们?”
文学斌还是没有反应。
宋江河好言相劝道:“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只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文学斌抬头看他一眼,还是什么都不说。
宋江河有些急了:“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文学斌大声反驳道,情绪有些激动:“我不是要杀他们,我是要救他们。”
好在只要他肯开口,总能说出点有用的。
文学斌:“他们对我很好,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前几年我结了婚搬去了城里,去年老婆生了孩子,虽然回来的时间少了,但我经常给他们打电话,每个月的生活费也都给的不少。但是从去年开始,他们不准我打钱,也不准我再回去看他们。我很奇怪,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他们现在年纪大了,是我的拖累,让我不要再为他们费心。我一下子就懵了,不管怎么安慰他们,怎么保证他们不是我的拖累,都没用。就在上个月,我爸生病了,我也是从亲戚们那里知道的,回来的时候他们一个在床上躺着,一个在门口烧符,说是只要喝了这符水就能治病。我看不下去了,带着两人就去了医院,后来查出是结石,动了手术,我陪着我爸养了半个月病,谁知道,我刚回去没多久,就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他们要去死。”
宋江河身边的小助理飞快地写着笔录,文学斌说到这儿停了一会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抬手胡乱擦了擦。
文学斌:“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刚到家,他们已经上吊自尽了,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亲戚们也没有跟我说什么,只是说对外不要说是自杀,老人爱惜名声,这样说出去不好。这几天我一直浑浑噩噩,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去死。我夜里睡不着觉,总是回想这些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是不是我没有经常回来看他们,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打电话回去问我老婆,她和我大吵了一架,说我把他们的死怪在她头上。”
文学斌说完,两手捂着脸,泣不成声。谭峥和谢临川走出办公室,就看见一个年轻警察敲了敲审讯室的门,宋江河出来,警察似乎碍于有外人在不好说。
宋江河介绍道:“他们是我请来的外援,发生了什么,你尽管说。”
第163章 坏孩子都该被杀死
年轻警察汇报说:“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被他爸妈活埋,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送了医院,人也带来了,在旁边一间审讯室。”
谭峥听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岛不大,事儿倒是不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杀的老人,被父母活埋的孩子,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隔壁审讯室里,两夫妻被分开。
宋江河:“你们来帮忙,怎么一点事不做,这边交给你们了,我去继续审文学斌。”
分给两人的是一个叫周淑贞的女人,今年42岁,她烫着一头老气的卷发,身上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棉衣,脚上一双开了胶的靴子,她十分想让自己更体面一点,但看起来窘迫的经济条件并不允许。
她察觉到谭峥打量的视线,朝着另一边偏过头。
谢临川问她:“谢君犯了什么错,你们要把他活埋了。”
周淑贞冷漠道:“他有病,治不好的病,活着不如死了。”
周淑贞的话语里没有一点对孩子的爱。
谢临川追问:“什么病?”
周淑贞语气平淡:“害人的病,反正他有病,现在不死,以后也会死,还会拖累我们这个家,不如早点死了。他死了,他的弟弟妹妹才会好过,我和他爸爸也会好过。”
不管谢临川问什么,她只说谢君有病,具体是什么病,有什么症状她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谭峥听了这么一阵,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不过他问了一个和案子好像没什么关系的问题。
谭峥:“你为什么没有穿汉服?”
周淑贞说:“太贵了,我们这种人家穿不起,平时只要不到镇上去,在村子里没人会管我们。”
谭峥问:“谁在管你们?”
周淑贞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矢口否认,“没,没人管我们,我只有一套汉服,冬天穿起来太冷,下地也不方便。”
谭峥又问:“谢君没有去国学院上学吗?”
周淑贞有点心虚:“他,他去的,我们一家人每周都要去,免费的课,大家都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