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平答道:“那里不是什么正经房间,就是布置给孩子们玩,我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龙凤胎,前几天跟着我老婆一起去了外公外婆家。”
谭铮没有再问。
郭松在一旁说道:“这小鬼怕是要夜里才会出来,我们先上去布置一番,保管叫他逃脱不了。”
唐平笑呵呵道:“好好,两位请便,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只要能满足,我都会尽力办到,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两人往楼上走去。
谭铮悄声问道:“你有没有去过二楼,我怀疑,除了我们,还有另一个人,或许你看到的女鬼就在这二楼某个角落里。”
郭松:“这,这我也没去过,二楼是主人家住的地方,我们一般不会去,谭警官,你,你的意思是,那那女鬼是真的?不会吧,真的有鬼?”
郭松这下倒是开始相信科学了。
谭铮冷笑道:“你不是说自己真的看见鬼了,怎么你一个道士,也怕鬼?”
郭松坦诚道:“嗐,这,您也知道,我们就是出来混口饭吃,哪能真见鬼啊,再说了这世上哪有鬼啊,这个您不比我清楚。”
眼看着就要到了阁楼,郭松即将踏上最后一步楼梯,谭铮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刚刚在客厅拿的棒棒糖抵在他后背。
谭铮如同恶魔低语般说道:“你和你师父弄这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把警方引到唐家来,你们到底想查什么?”
郭松僵在原地,他举起双手,不敢再动一步。
郭松小声说道:“谭警官,你,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我师父是真的死了,尸体你们也验过了,我是真的怀疑唐家人动了手,所以才让你们来查案,也能还我清白。您是不知道自从我师父死了,多少人都在怀疑我,不只是你们警方,凡是认识我师父的都在背地里骂我是个白眼狼,但这事真不是我做的。我实话跟您说,我师父临死前在我耳边就说了两个字,唐平,您说说这不就是在提示我是唐平找人杀了他,我这才去报案,才有了现在咱俩这一出。您行行好,快把枪拿开,警察杀人可是重罪,您可不能犯傻啊。”
谭铮把棒棒糖递过去。
谭铮笑道:“谁跟你说我手上拿着的是枪,一根棒棒糖而已,这也能杀人?”
这棒棒糖做成了拐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有趣,想必是平时用来逗孩子的东西,谭铮顺手拿了一根,刚刚也是想试探一下这个郭松,至于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谭铮自有判断。
阁楼上,谭铮看了眼窗户,什么也没有。
难道刚刚是他看错了,又四处翻看了一下,床底柜子,什么也没有发现。
有意思,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玩什么。
谭铮也不急,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郭松坐在他对面,两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郭松有些按捺不住了。
郭松道:“谭警官我知道你还在怀疑我,我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听起来匪夷所思,说实在的我也不相信这些,但是这个唐家绝对有问题,你们挖到的那具白骨,是不是个小孩,唐家绝对有人杀过人,我猜还不止一个,你看见了没,那里,还有两棵树。”
郭松指着楼下另外两棵玉兰树说道,谭铮看了两眼记下了位置,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谭铮:“说说你师父,我听说他可是个奇人。”
郭松:“我师父确实是个奇人,他虽然很少和我说起以前的事,但我听别人说过不少,他早年间跟我一样就是个在街头讨生活的孤儿,后来跟着一个骗子行骗,骗着骗着还骗出了名堂。骗子出了名,我师父觉得干这行不错,但是他的想法要更实际一点,他觉得没有知识即便行骗也不能长久,他就去学易经,阴阳八卦五行,学了几年他就自立门户开始当起了风水先生。这个行当虽然说起来玄乎,但您也知道这信的人可不少,尤其是那些个有钱人,早年亏心事做多了,生怕被反噬,我师父就这么慢慢起家了,后来捡到了我,就把他那一套都交给了我。我说句实话,其实就是一套骗人的话术,也不能说骗,我们只是给别人排忧解难,他们花了钱去了心病,我们拿着钱讨生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可都是正经买卖,谈不上骗。我师傅还将他开工作室的经历,写了一本小说叫《我爷爷的灵异笔记》,书里有个叫金来米的,就是按照他自己为原型写的。”
他这番话说得确实是推心置腹,谭铮也没少捉骗子,不管是装成道士、和尚还是什么术士天师,只要是骗人钱财的那都是犯罪,但是这个齐风,他厉害就厉害在他还真不是骗人。
他正经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字叫心理咨询工作室,实际上专门给人看风水,风水二字也没有那么简单,古人讲究风水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风水可以说是地理学里一门十分重要的课程,风和水,自然环境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人。
谭铮对这些东西不看重,但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
郭松这番话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能把他当骗子给捉了进去。
谭铮听明白了,但并不代表他就要说些什么,正当郭松还想再为自己辩驳几句,楼下传来了一阵婴儿啼哭声。
两人迅速下楼,循着声音到了二楼尽头一间房。
谭铮举起枪,一把打开门,门口放着一台正在播放的录音机,房间里的东西都盖着白布,连墙上的照片都被盖了起来。
郭松走上前,一脚踢开录音机,谭铮注意到其中一块白布沾着血迹,掀开布,沙发上是一具女尸。
唐平听到动静带着人上楼来,看见那具女尸十分激动,他一个箭步扑了上前。
唐平哭道:“老婆,老婆,你怎么了老婆,你怎么会躺在这里,老婆,你起来啊。”
谭铮没有理他,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三个字。
谭铮:“收网了。”
第213章 死去的孩子们
做完这些,他走出门,看见楼梯口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拔腿跟上去,下了楼没有看到人。
谭铮站在客厅大声说道:“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给孩子报仇吗?你想揭露唐家的黑暗,现在我给这个机会,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是警察,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说的是真的,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让他绳之以法,我不知道你遭遇过什么,信我一次,我能帮助你。”
没有任何人回应,谭铮也不在意,他走到郭松说的另外两棵玉兰树边上,叫来埋伏在暗处的那两个年轻小警察,从花房里找到两把铁铲,两人动手开始挖。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警笛声。
谭铮让他们上去抓人,他在花园里点了根烟,站在一边看着两人挖。
没一会儿就挖到了两具小小的尸体,灯光下,他们稚嫩的面孔出现在谭铮眼前。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半小时后法医和痕检完工,谭铮收队离开。
三个死去的小孩,之前挖到的白骨死者年龄五岁,法医判定死于砒霜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