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问道:“吕豪死时,你都看到什么了?”
赵辉伸出食指和拇指朝谢临川比了个爱心,谢临川看明白了,回了他一个爱心,赵辉皱眉,看谢临川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样。
谢临川可不是真傻:“先回答才有钱,你要是糊弄我,我就只能请你进去吃几顿饭了。”
赵辉:“呵,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没那么好心,在这儿等着我呢。行行行,我说,那小子中邪了,自己掐着自己扑腾进了河里。”
谢临川威胁着拿出了手铐:“我看你是真想进去吃饭了。”
赵辉神神秘秘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警察同志,不信你去问,肯定还有别的人看见了。我骗你这干什么,平时我和那小孩关系也不错,没必要骗你。再说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就那个,前几天被毒死的那个女人,她爸妈就是这么死的,这个村子邪门着呢。”
另一边谭峥也找到了一个人,事发当天,他就在村口那片地里给菜浇粪,六十多岁的老汉,看着很精神。
谭峥没明说自己的身份,“大爷,前两天那户人家出了事,我听人说那天你就在那附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老汉放下手里的锄头,看着谭峥,什么也没说,举起锄头继续刨地。
谭峥:“你看见了,你看见有人翻窗进了刘家的厨房,你不敢说,你在害怕什么?十五年前,你们做过些什么事,还要我再说一遍吗?你家里的小孙子今年才五岁吧,就不怕他有一天也成了那条河里的亡魂?”
谭峥今早出门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对他说,十五年前苗水村和旁边的村子还没有分开,两个村合在一起是个大村,当年村里发生了一起纠纷,死了一对夫妻。
昨天知道何雪的父母当年是意外死亡后,谭峥打电话让当地警员去查村里发生过的各种事件,尤其是死了人的事。
至于那起纠纷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当事人没有报案,警方也没有调查,要不是谭峥的要求,这件事或许永远都不会被挖出来。
现在谭峥这么说,就是要看看,这人听了有什么反应,他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事。
老汉挖地的动作停了下来,两手撑在锄头上,对谭峥说道:“这件事还是瞒不住了,当年造的孽,迟早要还。他们死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的。你是警察吧,既然已经查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十五年前,何木匠为了弄到那片山头,带着人打死了那家人。从那以后村里就经常出现怪事,尤其是那条河,时不时地就有人掉下去,但是淹死的只有何木匠两口子。”
老汉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点了根烟。
谭峥又问他:“当年被打死的那两口子,有没有后人?”
老汉:“有,是个男娃,生下来以后生了场大病,从小就被送到了镇上的外婆家,村里人没怎么见过。”
谭峥:“他们的家人呢,为什么没有追究?”
老汉:“何木匠在村里很有声望,当时村里二十多个人跟着他去找那两口子的麻烦。人死了以后,他们就把尸体扔到了河里,说他们是淹死的,还说河里有水鬼。何木匠那七十多岁的老娘,迷信得很,只当是两口子撞鬼了,村里知道真相的人也都瞒着,谁都不敢往外说。”
谭峥:“你也参与了那件事?”
老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有,我儿子那时候跟着何木匠学过手艺,他去了,两年前他落了一次水,断了一条腿,时候到了,报应来了。大家都做了亏心事,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冤魂索命,都说是那两口子回来了,回来找我们报仇。也没人敢去报警,警察一来查出那件事,谁都脱不了干系。”
谭峥:“你的意思是,这几年出事的人都参与了当年的事,那么这次村里死去的那个小孩呢?”
老汉:“我也正纳闷呢,他和当年的事沾不上关系。但是他爸参与了,我儿子那天回来跟我说,好像就是吕宏先动手打伤了谭沛,后来是汪兵把柳彤打伤了,一群人拳打脚踢就把两人打死了。”
谭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争那片山头?”
老汉:“不止,何木匠和谭家两口子一直合不来,两家是邻居,经常发生一些矛盾。何木匠的老婆是个碎嘴子,经常在村里嚼舌根,说出去的话很难听,后来两家人彻底撕破脸。那片山头原先也是两家人一人一半,好像是因为谭沛种的树过了界,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谁知道就变成那样了。”
这让谭峥想到古时候一个故事,春秋时期,吴国和楚国之间曾经因为一片桑树叶引发了战争。
说的是两个女人在边境采摘桑叶,后来两人为了争抢一片叶子最后引发了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死伤无数。
现在,在这个村子里,因为一棵树,他们就能杀人。
谭峥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当年参与这件事的都有哪些人?”
老汉这次沉默了,继续埋头干活,再也不搭理谭峥。
第296章 泯灭人性
谭峥找到谢临川的时候他还在和赵辉谈话,这人是个十足的混小子,任谢临川怎么说,他都一声不吭。
两人僵持不下,一个小警员跑了过来,“谭警官,又出事了,汪兵养的鸡全都死了,他摔到山崖下,断了两条腿。”
赵辉和谢临川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向谭峥和那位小警员,“老大,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谭峥没说话,他看向赵辉,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但眉眼之间十分眼熟。
他刚刚收到了当年死去的那对夫妻的详细资料。
资料上不只有他们的照片,还有他们那个已经二十多岁的儿子。
谭峥没有回答,反问他道:“你这里呢,有什么收获?”
谢临川:“这小子说他昨天看见吕豪掉进河里,我正在问话呢,”
就在这时,夏光打来了电话,“谭警官,刘威我查过了。他没犯什么事,他在厂里打工,一直勤勤恳恳的,不过他在外面有个情人,那人我也查过了,没有嫌疑。”
谭峥:“不用查了,案子马上就能结了,带人去秀山镇的养鸡场,把蔡卓抓起来。另外,问一下那批饲料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没,那个饲料厂的老板也有问题。”
挂了电话,谭峥拿出手铐,直接把赵辉铐了。
谢临川把人带到车上,临走前谭峥对他说道:“把人看好,他就是凶手。”
谭峥说完上了另一辆车,汪兵被送到了镇上的卫生所,他的腿已经救不回来了,腿上的伤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汪兵坐在病床上,说话的声音虚弱,和第一次见到谭峥时中气十足的声音完全不同。
“谭警官,你来了,案子查得怎么样?”
谭峥:“你养鸡的那片山,在谭家夫妻死后划给了何家,后来何家那两口子死了,山就到了你手上,之后那山承包给了别人种果树,再后来你想养鸡,收回了地。奇怪的是,村里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片地其实早就划到了你名下,这是因为,你收买了村里的干部,偷偷摸摸做了这些事。现在,你告诉我,何雪的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