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是被批评了,他仍然为自己高兴,虽然他得到的唯一赞许,是一把盐花生。
老板端上来的新菜是一盘烤鸡爪,鸡爪提前被卤制过,经过炭火一烤,表面焦香,内里却很软糯,骨头很轻易地从嘴里脱离出来,这样软和的鸡脚,确实不失为市井之间的美味。
看他们吃得开心,老板介绍道,“我这一个月都在卤鸡脚,为的就是能让这些鸡脚软糯的同时,还能进行二次加工。烤鸡脚的时候,刷在表面的酱料也是我专门调制的,怎么样,好不好吃?”
谢临川吃得头都不抬,右手拿着鸡脚串,右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谭峥也说道:“好吃。”
老板心满意足地走了,这一盘烤鸡脚吃得差不多了,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谢临川:“那你是什么时候去他店里的?”
谭峥放下最后一根竹签,说道,“又一次办案的时候,凌晨三点,我从局里出来,肚子饿了又找不到地方吃饭,想到了这家店,就去了。当时他已经要收摊了,没剩下多少菜,给我炒了一个大杂烩。还烤了两根羊排,他说那是专门给我留的,他每天出摊都要准备两根最好的牛排,要是我去了就给我吃,要是没去,他就拿回家自己吃。”
谢临川:“他咋知道你一定回去?”
谭峥:“我也问过他,但他只是说他的店开一天,就永远为我留着那两块羊排,那是他特意买来最好的羊肉。”
谢临川听完,心里有些酸酸的,人间烟火,不是局限于柴米油盐的熏染,在被岁月淹没的老故事中,也能看到万千精彩。
老板的菜一道接一道上来了,他最拿手的小龙虾必须有,另外还有烤茄子、烤羊肉串、田螺、花甲烤生蚝。
样式虽然多,但每一样的分量都恰到好处。
这一顿吃得舒坦,谢临川摸着肚子,担心这仅存的几块肌肉,要是哪天这几块肌肉九九归一了,他肯定要哭晕在厕所里。
第322章 被割走下面的老汉尸体
从大排档离开,俩人各自回了家,谢临川今晚要回一趟别墅,明天是周六,他要在家里陪母亲待两天。
谭峥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响了,原本以为这么晚给他打电话恐怕是有案子要办,谁知道竟然是让他明天去长水县开会。
这次的会本来不该他去,因为同事急性阑尾炎发作,进了医院,不得已只能让他顶上。
挂了电话,谭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次去长水县,时间是两天,他带了一个手机充电器就打算出门。
谢临川知道了,也要跟过去,长长见识。
谭峥坐在车里等着谢临川过来,他的手机又响了,会议地址从长水县改成了竹新镇。
原来,那镇上出了一件怪事。
镇人民医院的太平间里,一位五十岁的死者被割走了某些不好言说的器官。
谭峥早已预料到这次出差不简单,谢临川到了以后吐槽道:“老大,怎么每次出门都能遇上事儿呢,不是说要去开会吗,现在又要查案了。”
谭峥也想知道为什么,原本这个案子应该交给镇上的派出所去办,但是他们查了几天也没查出个名堂,县里的公安局又支援了几个人过去。
现在听说谭峥要去,索性让谭峥帮他们把案子办了,医院里出了这种事,住院的病人都害怕着呢。
事发当晚,医院那一层楼的监控都失灵了,太平间的守夜人也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两人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到了镇上,他们没有通知其他人,自己找宾馆住下了。
谭峥打了一个电话给接待他们的警员,告知他们已经到了,至于接风洗尘一类的活动都不需要有。
等抓到犯人以后他会亲自把人送到派出所,其他时间他会自由办案。
以前他们俩到乡镇办案,都会让当地警方配合,但是每次都出些幺蛾子。这次谭峥决定暂时不和他们来往,便衣的身份更好破案。
新竹镇不小,镇上有好几条街,医院就在镇中心,两人办理完入住后直接赶往医院。
镇上的医院不大,总共也就两栋楼,谭峥让谢临川去查查丢失器官的病人是由哪位医生负责。
几分钟后,一位姓钟的年轻医生办公室里,谭峥和谢临川说明来意后,听着钟医生说话。
钟医生今年二十六岁,刚从医科大学毕业没多久,毕业以后他回到了老家的医院工作,他们科室的主任是他的亲叔叔。
钟医生:“那个人叫汪权,六十八岁,半个月前送来我们医院,他得的是癌症,治不好。在医院住了十天以后,我们建议家属把人带回去,在医院也是浪费钱。他的家属只有他老婆,孩子一个都没回来,他老婆不忍心,就让他继续住着,每天给他打止痛药。五天前,他的癌细胞大面积扩散,挺了两天就走了。我们医院的太平间本来是不会让尸体过夜的,短暂停留过后就会直接送到殡仪馆,但是汪权死了以后,就联系不上他老婆了,我们找不到人签字,只能暂时放在了停尸间。当天晚上就出事了,他的肾脏、睾丸和阴茎都被割走了,我们医院招来的临时守夜人也失踪了。”
谭峥:“临时守夜人,什么来头?”
钟医生:“那人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是医院人事科安排过来的,他们都是按天算钱,结了账就走人。这次人失踪了,医院的人都猜可能就是这个守夜人干的。”
医院的人事科主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她长了一张略有些微胖的脸,说话声音温和,“那个人就是我们临时招来的,我这里有一份他的个人资料,你们拿去看看吧,其他的事,我就什么不知道了。”
那张表上的内容很简单,姓名、住址、身份证号,身体情况。
守夜人叫宋宽,四十五岁,是本地人。
当地警方早就去查过家庭住址,没有人,那地方只有一个老太太,老人家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去哪了,每天都在家里抹眼泪。
两人回去的路上,谢临川问道,“老大,你说什么人才会做这种事,会不是买卖器官?”
谭峥点头,“有这种可能,不过凶手既然出动了,或许还会再犯案。”
回到宾馆,谭峥给当地警方打了个电话,调来了宋宽更详细的信息,他要看看汪权和宋宽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谢临川:“我总觉得不是那个守夜人干的,他的失踪可能和凶手有关,老大,你说他现在会不会已经遇害了,我们得尽快找到他才行。”
当地警方事发后一直在找宋宽,不过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