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麟一听这话,瞬间面如死灰,他挣扎道,“警察同志,这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真的,就是徐文耀这个狗东西,他,他是个神经病,是个杀人犯。从牢里出来以后他就变了,比以前还没个人样,他变成了一个变态,上个星期,他在我店里吃烧烤。吃完以后他问我,要是这东西换成人身上的物件会是个什么味道。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我哪知道啊,我又没吃过。没想到就在两天前,他说自己弄到了好东西,让我给他烤烤,他拿出来的就是人的腰子、睾丸和阴茎。”
高麟说话的时候脸上很痛苦,好像在回忆一些可怕的东西,他喝了口水又说,“我当时害怕极了,第一反应就是报警,但是他威胁我,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就要杀了我。没办法,我只能照他说的做,他吃了一次过后说味道还行,第二天就又弄来了一副。就是昨天晚上,他吃的就是那玩意儿。”
谭峥听得反胃,两份器官,刚好对应了汪权和宋宽,高麟看来没有撒谎。
村里头,谢临川还在和那位老人家说话。
谢临川问道:“您说徐文耀从小就没有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朝屋里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才对谢临川说道:“警察同志,其实有件事,村里人都知道,但是谁都不愿意提起来,我这身子入土大半截的老头子今天就告诉你。徐文耀其实是汪权的孩子,那一年汪权才二十出头呢,他和徐文耀他妈杜鹃自由恋爱,但是后来他娶了别人。杜鹃自己一个人生下了徐文耀,把孩子拉扯长大。
“”
第326章 审讯是一场博弈
老人:“汪权那时候虽然是村里的大夫,但不是个好人,他就是个黑心肝的,借着看病的名头和村里的女人纠缠不清,这些事大家都知道。但是谁家都有个头疼脑热,都靠汪权看病,也就没人声张出去。后来村里换了医生,把汪权那个烂心肠的给换了下来,大家别提多高兴了。”
谢临川:“徐文耀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老人摇头,“应该不知道,他还在吃奶的时候,他妈也跟别的男人处过,处了几年,到他能走能跳了,那男人跟着别的女人跑了。他怕是一直以为那人才是他亲爸呢。”
老人家话虽然说完了,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他几次朝着谢临川张口想说些什么,又停了下来。
看他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谢临川问道:“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老人闭了闭眼,酝酿了一会儿说道:“确实还有一件事我没说,那两个小子可不只是犯了抢劫罪,这事儿还是我那小儿子看到了跟我说的。我那小儿子说自己在包谷地里玩的时候,撞见了高麟和徐文耀,他们把村里那个疯女人脱光了压在地上。那个疯子是从外地跑过来的,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村里不少老光棍都在打她的主意。后来那女人死了,尸体在河边被发现的,大家都以为是她疯疯癫癫,自己淹死了,也没人报警,这事儿就那么过去了。但是事情巧就巧在,徐文耀和高麟离开村子的时间,刚好是那女人出事的那天,你说这到底是不是巧合。这些事我都没有往外说,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警察,今天遇到你,可能就是缘分,不然我可能会带着这些秘密去地下说给阎王听了。”
老汉话里的意思是,高麟和徐文耀奸杀了疯子,然后从村里逃了出去。逃跑的路上他们又犯下了抢劫罪,这才被判了刑。
两人奸杀疯子的时候都是未成年,高麟十七岁,徐文耀比他还小两岁,才十五岁。
谢临川找老汉问完话,立刻给谭峥打去电话。
谭峥那边,徐文耀还没有被抓到,警方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就在山上的另一处山洞里,两小时后,他被麻醉剂射中,抓捕归案。
审犯人之前,谢临川和谭峥说了会儿话。
谢临川说道:“老大,高麟在撒谎,我在村里的时候问过那位老人家,他说那会儿徐文耀一直是高麟的跟屁虫,我猜很多事都是高麟带着他做的。”
谭峥却在想另一件事,高麟说他们因为抢劫被判了二十年,一般的抢劫罪可不会判这么久,后来他查了更详细的资料才发现,除了实施抢劫,他们还强奸了受害者。
如果真如高麟所说这一切都是徐文耀的责任,他又怎么会和徐文耀一样被判这么多年,只能说明,两个人同流合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文耀的麻醉剂药效过了以后,两人被分开关押。
审讯室里,谭峥对高麟说:“我们已经抓到了徐文耀,他和你说的有些不一样,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你和徐文耀两个人要是都坦白,就能争取到减刑,可能进去十五年还能出来。你们要是都不愿意说,可能只会判十年,要是徐文耀认罪,而你不认罪,那他可以无罪释放,你可能会判死刑。现在,选一个吧。”
谢临川那头,他也对徐文耀说了同样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交给时间了。
实际上,这是一处很著名的心理实验,最后的答案只有一个,两人都会认罪,只不过他们口中说出来的东西却并不是完全一样。
高麟问谭峥,“你想让我认什么罪?”
谭峥:“三十年前杀了村里的疯女人,三十年后杀了医院的守夜人宋宽。”
高麟:“我认,都认,是我和徐文耀杀了那个疯女人,我们想睡她,在包谷地里把她衣服扒了,她身上太脏,下不去手,我们就把她弄到河里。她挣扎,一不注意就掉进了水深的地方。我们害怕,逃走了,逃的时候身上没钱,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女孩,长得挺漂亮,我们就强奸了她,然后抢走了她的钱,后来被抓了进去。出来以后我在厂里打工,遇到了现在的老婆,她家里是开烧烤店的,我跟着她爸学烤烧烤。后来我学会了,但是那老头子又想把店交给他儿子继承,我就,就杀了他,还把他的腰子割下来烤了吃了。”
他脸上老实人的面具彻底被撕破,露出了恶魔该有的姿态。
徐文耀一直把高麟当成大哥,他出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高麟,就在这个时候高麟知道汪权死了,他让徐文耀去偷汪权的器官,说要给他做一道好菜。
两个人便一起偷摸着去了医院,顺便把守夜人宋宽一起带走了,杀人的事高麟都让徐文耀一个人做了。
最后谭峥问他,“为什么是汪权?”
高麟露出一个狞笑说道,“你去地下问他吧。”
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汪权曾经借着看病的名义,轻薄了高麟的母亲,或者说,是他的母亲自愿和汪权发生了关系,这事让他如鲠在喉,自然要想办法报复回去。
只是高麟死也不会想到,徐文耀是汪权的儿子,当然他要是知道了,也只会更加得意而已。
在监狱被关了二十年,徐文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迟钝,他把高麟当作唯一的亲人,对他言听计从。
徐文耀和谢临川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不敢看他,谢临川稍微有动作,他就双手抱头求饶,让他不要打他,这是在监狱里待久了的后遗症。
他因为强奸和抢劫入狱,能和他关在一起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在里面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谢临川轻声细语地和他沟通了好一会儿他才肯开口说话,正如他们猜得那样,徐文耀在高麟的带领下犯下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弥天大罪。
案子了结以后,高麟的烧烤摊并没有垮,高麟的老婆和弟弟一起撑起了那家店。
第327章 裂口女的传说案|山上的焦尸
这个周末,警队组织团建,地点选在梁城郊区一个模拟射击场,谭峥领的队是蓝队,另一队则是由谢临川带领的红队。
谭峥这边带的是小文等人,谢临川和阮林一起,其他人各自分成了两边。
这个场地按照射击游戏里的场景做的,还算逼真。
谭峥带着人穿上迷彩,做好伪装,藏在树丛、草地里,谢临川则带着狙击手占领了高地,谭峥拿着望远镜,一眼就看见高处的谢临川。
谭峥兵分两路让他们缓慢移动,一队绕远路从背后袭击,另一队去找敌方的其他人,沿路有不少沙包,可以做掩护。
谭峥找了棵比较高的树,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了上去,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坐上去,举起望远镜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安心地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