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确信殿下在撒谎。”梅易将书放在小桌上,淡声说,“那根本不是殿下的笔迹。当然,对于殿下为了以防万一没让手底下的人写字只是勾画这一点,我予以表扬。” “一个字没有,老师怎么确定那不是我勾画的?”李霁撒娇,“老师别诈我!” “为什么不能?”梅易疑惑地看着李霁。 他回答的是前半句话,李霁呐呐:“因为只是勾画的线啊。” 梅易不语,那意思很明显,他不仅可以轻易分辨李霁的字,也可以分辨某一道线条是否真的出自他手。说实在,虽然心里虚的砰砰跳,但李霁还是很高兴。 梅易看着李霁憋不住上扬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微微蹙眉,“我说的话,殿下没有听。” “老师的话,我哪句没听?”李霁佯装不懂。 “你去了蒹葭宫,你在查贤妃,”梅易稍顿,“你在查我。” “捉贼拿赃,老师,你没有证据。”李霁瞥了眼那本书,破罐子破摔,“就算我没看那本书,也不能证明我去了蒹葭宫,更不能证明我在查贤妃、在查老师吧?” “不需要证据。殿下在做这件事情,你瞒不了我。”梅易用眼神按住李霁要张口反驳的嘴巴,目光冷淡。 李霁不喜欢梅易用看旁人的眼神看他,头毛一炸,说:“好,我认了!我就是贼心不死!我就是想知道贤妃先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把老师当成哪个男人的替身了吗?还是说其实你们之间的确有一腿!” 梅易凝视着他,莞尔道:“避重就轻,还是不老实。” 李霁嘴唇嗫嚅,觉得梅易笑得好危险,风紧扯呼!他起身就要跑,但梅易直接揽住他的腰将他压回了怀里。 马车晃了一下,李霁也吓了一跳,扭头看向梅易,“老师,这是在宫里!” 梅易看着他,说:“殿下不是什么都不怕吗?” 李霁现下怕的还真不是这个,是梅易身上散发着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的安静。他怕的是梅易真的要收拾他了,闻言赶忙露出个乖顺的笑来,好声好气地说:“哪能呀!那我现在不是很老实吗?好老师,有什么事咱们回去说好不好,我全都交代,真的。” 李霁哄人的功夫高明又不高明,全看梅易愿不愿意被他的甜言蜜语哄,现下显然是不愿意的。 李霁看出来了,在梅易腿上挣扎了两下,腰被攥得有点疼,他觉得梅易生大气了,没敢硬刚,小声说:“老师,我错了,你别生气。” 梅易失笑,“撒娇有用的话还要律法做什么?” “我对老师撒娇有用就行。”李霁抱住梅易的肩膀,贴上去用脸蹭蹭他的脸,黏糊糊地说,“我真的错了,老师你骂我吧,实在不行揍我两下也行,你别这么盯着我,瘆得慌!” 梅易瞧着他,“揍两下怎么行呢?” 李霁闻言明白了,梅易要打死他了,立马就要跑,被梅易强行按住,直接抽掉他腰间的带子,三两下便将他的手腕固定在腰后,绑死了。 梅易真的很擅长绑人! 李霁叉腿坐在梅易对上,慌道:“老师。” 梅易没说话,将他搂抱着翻了个面,让他趴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太危险了,李霁连忙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查了还不成吗!我发誓我真不查了!” 梅易慢条斯理地打开茶几上的一只长条匣子,说:“殿下这番话里有几个字是真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又被他猜着了! 李霁讪笑,正要说话,臀上就被打了一下,不是手掌,是他熟悉的戒尺! 但这次戒尺没打在他手心,而是打在屁股蛋子上! 李霁先是一愣,紧接着又是一下打下来,他忍不住叫疼,用腰|腹蹭着梅易的腿扭蹭,嘴上含糊地撒娇求饶,但梅易没搭理,戒尺一下一下地落下来。 车外的金错也愣住了,他觉得梅易一定是被李霁气到疯得差不多了,所以才会在这里就……那样! 在宫里难得用一次的马车哪有平日用的马车精细讲究,啪声和闷哼声从车里传出来,金错耳朵有点红,眼神环顾四周,来往的宫人和禁军虽然都很有眼力见地退避三舍,但这么多双眼睛,难保不会传出什么风声! 车里的人全然不担心这个,就在李霁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梅易终于停下,说:“多少下?” 谁会数这个啊!李霁顶嘴,“不知道!” 梅易不语,又是一下打下来,李霁再次把脸埋在软垫上,掩盖自己的声音。梅易的力道掌握得恰好,既让他疼,又让他爽,这是场甜蜜又残忍的刑罚。 不知过了多久,梅易再次停手,“多少下?” 李霁偏头,露出湿漉漉的脸颊,哑声说:“十五……” “乖。”梅易说。 有温热的力道落在臀上,将冰冷的戒尺取而代之,是梅易的手,他揉了揉李霁的臀瓣,说:“心里在骂我?” “嗯……但不是那种骂,是调|情的骂。”李霁实诚地说。 梅易愣了愣,心下有点无可奈何,说:“我没有和你调|情啊。” “难不成老师在罚我吗?这也不像罚人的方式啊,不伤筋不伤骨头的。”李霁说。 “因为殿下是殿下,我不能对你动用真正的惩罚方式。”梅易说。 李霁勾唇,说:“我以为老师不会将‘殿下’们看在眼里,你眼里只有‘陛下’。” 梅易说:“客观上说,的确如此。” 李霁不说话了,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下来。 “但我说的‘殿下’只有殿下一人,不涉旁的皇子,所以殿下不在殿下嘴里的‘殿下们’之中。”梅易说,“殿下唤我老师,说我们是情人,我自然更不可能和殿下动真的。” 李霁觉得梅易在说绕口令,悟了一下,觉得梅易的意思是他的确没有将皇子们放在眼里,不在意,完全不配和皇帝比较,只有李霁这个皇子在他那里是一位正儿八经的“殿下”。 细细想来,梅易平时私下称呼别的皇子为几皇子,当面称呼为几殿下,唯独称呼他是“殿下”,前面没那个“九”字。 所以他和几殿下们是不同的,梅易的小巧思实在太细、太小了,他不说,李霁真品不出来。 “知道我为何打你吗?”梅易说。 李霁被哄好了,乖乖认错,“因为我查贤妃……查老师的秘密。” “不。”梅易说,“因为你言而无信。那日不是很正经、很诚恳地答应我了吗?” 李霁不知该怎么狡辩,反过来问:“那老师可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吗?” 梅易笑了笑,说:“不可以。” 李霁撇了撇嘴,用脸撞软垫。 “为何这么执着于探究我的秘密?”梅易问。 李霁趴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