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建议是如果手头紧,可以用对赌协议的形式进行,他去跟老朱沟通。 杨琳问:“你这么听王逸洲的?” 徐芳冰乜她:“人家海归高材生,脑子转得快,不听他的听你的?” 海归高材生,杨琳绷了绷嘴,有什么了不起。 她悻悻地走掉,在店里忙到下班,去南山找杜海若逛街。 杜海若穿得很素,跟平时一样简单动人,但今天久违地喷了些香水,耳钉也换了副新的。 杨琳没见过。 杜海若笑她:“你不也是新的?不止耳钉,手链我也没看过。” 杨琳微微一笑,整了整表情去选剃须刀。 选完看见其它东西,逗留了一会拿起来比较。 杜海若也过来看了看,她拿着皮带和一条领带。 杨琳问:“你说哪个好?” 杜海若笑。 大概因为欢欢情况好转,她最近开朗不少,还逗杨琳:“皮带能拴住人,领带能牵住人,看你需求了。” 杨琳抓着鬓角说:“拴什么,我给他送双鞋,他想走就走。” 她把两样东西比了比,觉得不衬林坤河,晃眼看到旁边陈列着的男士钱包,抓起来摸了摸纹路。 杜海若也拿起旁边一条领带看花色。 杨琳没太留意。 她摸着皮带纹路想起当年在西武百货碰到林坤河,她在搭讪后嘴硬,说只是想跟林坤河当朋友。 小姐妹当然不信。 两人去楼下逛精品店,杨琳看见一个翻盖的包包,店员说是仿大牌的。 她拿起来挎到肩上照镜子,问完价格,又放了回去。 小姐妹说:“让房东儿子给你买,他买的那个店里东西贵得要死,一个包包大几千呢。” 杨琳认真说:“我不喜欢包包。”她喜欢黄金。 以前没这种想法,她觉得黄金俗,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一到金店就想进去看,哪怕吃人家白眼也想看。 后来杨琳打了耳洞才理解妈妈,黄金最好,漂亮又不会过敏,还保值。 小姐妹说她:“拜金女。” 杨琳那会回答的是:“他要是给我买包,我也可以给他买别的。” 小姐妹:“买什么?你连日料都吃不起。” 杨琳当时噎了下,毕竟这是真话,她确实连日料都吃不起,在吉之岛里买打折寿司还得咬咬牙逼自己一把。 曾经,杨琳也觉得林坤河就像寿司里那块三文鱼,看起来很时髦很好吃,吃了她就能变高档,变有钱。 现在进嘴才发现林坤河是块滚刀肉,溜溜滑,皮厚嚼不烂,牙疼,嚼得人腮帮子也酸。 商场逛完,杨琳还是买了个钱包加条皮带。 下楼时又经过金店,杜海若想起来:“外婆的金不是留给姨妈了吗,好像很久没见她戴?” 杨琳搭上扶手,语气平缓地说:“没了,卖掉了。” 转天她把剃须刀送去医院,林坤河胡子一刮,又是精神倜傥的设计佬。 他爷爷也在这天醒过来,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手能动眼也能眨,证明意识也在慢慢清醒。 林坤河在旁边陪着说话,老人家眼睛骨碌碌跟着他转,大概知道孙子辛苦。 转到第二天,孙女也赶回深圳。 林嘉怡风尘仆仆,一进医院就扑到病床边喊爷爷,摸着爷爷皱缩的留着针孔的手流眼泪。 老人家头不能动,眼睛黏在她身上,手也费劲地抬起来,搭在她手背。 孙女回来还是有作用的,林坤河爷爷在医院又待了几天,医生给办了出院,让回家养着。 出院当天气温适宜,天蓝树绿,两个高饱和的颜色被几片白云中和。 深圳的云像漫画投出来的,体积又大又蓬松,看过去像浮在半空的一座洁白的岛。 林嘉怡熟悉这座城市的景色和气味。 她从行政院出来站着看了会,有人在打理草地,被割过的草坪混合着其它树木,有她小时候在梧桐山下闻到的草叶气息。 有人来探病,好大一束百合举到眼前,林嘉怡赶紧闭气离开。 她往病区走,看到哥哥站在花坛边抽烟。 林嘉怡本来想喊他,接近时却又见杨琳走过去,她哥哥一手灭烟一手拉住杨琳。 杨琳似乎想跑,她哥哥侧头吐出最后一口烟,伸手拍杨琳后背,勾着腰把人往上提了提。 杨琳脑袋栽在她哥哥怀里,像条鱼,没骨头一样抱着她哥哥的腰扭来扭去。 她哥哥低头不知道说的什么,杨琳松开右手轻飘飘打了他一下。 他们很亲密,看起来是对感情很好的夫妻。 林嘉怡正想走,杨琳发现了她,从林坤河怀里露出一只眼睛看过来。 林嘉怡喊了声:“哥。” “药拿好了?”林坤河问。 林嘉怡点点头:“我顺便去行政院看了看我同学,他们都说爷爷情况挺好的,过几天一起去家里看看。” 林坤河想了想:“是翠园那几个?” 林嘉怡点点头:“嗯。” 他们兄妹讲话杨琳没插嘴,一直静静在旁边听着,看着。 林嘉怡并不跟她说话,目光也不接触,不知道怎么面对,又如何去相处。 这趟回国是意外,太匆忙了,好多事林嘉怡并没有想好,心事不整,脑子乱糟糟。 她满心想着出院的爷爷,她觉得自己分不出神。 但杨琳总有办法扰她的神。 林嘉怡很早就发现了,杨琳经常看着她,注视她,从她一回来就是这样。 林嘉怡对杨琳的注视并不陌生,因为杨琳以前也这样,经常会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 她如果看回去,杨琳又会露出一个羞涩的腼腆的笑。 林嘉怡大概能猜到她的心理,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喜欢看人,也知道杨琳爱学她,从穿着到语气,甚至一些小表情。 林嘉怡当时并不介意,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可爱又有些可怜,也一度跟她很投缘,喜欢她身上的善良热情和活力。 但时过境迁,如今身份不同关系也不同,杨琳的视线也不那么单纯,多了些若有所思,带着说不清的探究。 于是在林嘉怡这里也有了些别的意味。 林嘉怡尽量忽略她,却又忍不住去咀嚼她的目光,咀嚼得多了,心里慢慢也蓄起无名火,不停充塞再充塞。 她努力摁住。 回罗湖后,林嘉怡把爷爷安置好,跟家里人讲了几句话,她见有电话来,翻着手机打算出去接。 一扭头,却发现杨琳又站在那里看她。 林嘉怡终于忍不住刺了句:“找人吗?” 杨琳一愣。 林嘉怡说:“我看你一直东张西望,是想找谁么?” 杨琳迅速反应过来,淡淡问:“比如呢,你觉得我会找谁?” 手机还在震,林嘉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