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河激她:“我看你一副不敢得罪人的样子。” “谁说我不敢得罪人?我一天骂他八百遍好不好?” “那还有什么好想的,没业绩又不听话,留下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杨琳若有所思。 林坤河说:“程序上的事找人力,要么你找制度干掉,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你调整分业绩的方式,比如让他们自己分。” “你是说叫他们内斗啊?”杨琳古怪地笑,她眼睛滴溜溜,很快神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是老乡,但不是一个股东的人,本身就没那么亲,而且我就算现在不开他们,迟早有一天要开……” 林坤河看她脑子挺清楚的:“你什么都知道还要问我?” 杨琳痴笑:“我睡不着,你凭什么睡?” 她理直气壮,又扒着他说了徐芳冰的事,分析靠谱不靠谱。 林坤河觉得自己今天就该烂在办公室,好过在这里听她讲些无聊事。 他不感兴趣,翻了个身说:“她要么走,要么入股。”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没得选。” 杨琳眼神转了转:“你是说,老朱就是要搞她?” 林坤河点头。 杨琳一愣,计较道:“徐芳冰为公司付出那么多,你们当老板的真阴险……” 林坤河打断她:“我只看公司进帐。” “你们这样会有报应的,这么不讲情义,哪一天把底下人惹急了……” “那就认。” 杨琳不信他有这么淡定:“那你呢?要是邓文胜或者肥春……” “那也认。”林坤河还是那副语气:“没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用谁,我用了他们,就要承担用错人的后果,人性是不可控的,任何事都这样。” 杨琳想说什么,忽然语迟。 他太理智,这种理智让她产生一股说不上来的陌生感,也许是因为跟他在工作上的交集不太多,也许他们刚经历一场亲密的性|事,他的冷静眉眼她还来不及消化。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何渊文。 他们很不一样。 杨琳躺下来,撩了撩被子。 林坤河睁开眼,她一张素脸少见地有点呆,像她在士多店最后的那半年,偶尔在收银台愣神,没有了叫人老板的世故,多了些符合年纪的茫然。 林坤河问:“困了?” 杨琳摇摇头。 林坤河看她一会,靠过去,叼着舌尖嘬了两口,嘴唇和她慢慢地磨,不疾不徐,磨到她鼻息软下来,主动往他怀里靠。 女人感性,她把对老朱的气撒在他身上,就势掐他两把:“果然人家说商人最奸。” 林坤河钳住她不安分的手:“几个小股东这么能搞事,就没徐芳冰一点功劳?” “那怎么了?”杨琳嚷嚷着说:“她店长也不好当,总不能老朱一来,她就马上跟这边股东作对吧?” “所以你看,这不叫我们奸,你们也很有心计。”林坤河随口挑破这种所谓的职场智慧。 不过这个对赌协议有点意思。 林坤河问:“那个对赌协议的事是她自己想的?” 杨琳说:“王助帮她想的。” “戴眼镜那个?” “嗯。” 林坤河看着她,淡淡来了句:“看来他人不错。” W?a?n?g?址?发?布?Y?e?i????????€?n???????????????????? “人还行,就是假正经,喜欢端着。”杨琳开始困了,打着呵欠有些口齿不清。 “假正经什么意思,你泡不动,所以叫假正经?” 杨琳一惊:“我什么时候泡他了?” 林坤河问:“你那天在餐厅唱歌不是唱给他听?” 杨琳脑子里有根弦被拨了下,干巴巴笑:“怎么会?我明明是唱给你听的。” “是么?”林坤河目不转睛,两只眼睛像能透视。 杨琳一阵心虚。 林坤河也没为难她,换了副语气说:“你如果要听我的建议,对赌很好,但全靠对赌风险太高,最好还是掏一部分现金。” 杨琳只会眨眼。 林坤河重新合起眼,这次是真打算睡觉。 杨琳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伸手把他眼皮掰开,一时忍不住笑。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ī????μ???é?n?②?????????﹒???????则?为????寨?站?点 笑完见林坤河目光阴森,连忙老实:“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林坤河一个翻身压住她问:“几岁了做这种事?” “我17!未成年,你完蛋了,你刚刚在犯罪,我明天就去告你。”杨琳被他扭住一只手,狼狈地回头。 林坤河抽了一团纸巾堵住那张嘴,顺便把掏出来揉两把:“17岁这么大?” “呸!”纸条破了黏在舌头上,杨琳一心呸纸巾,不留神林坤河在后面慢慢挤进来。她咝咝换气,胀得忍不住挠他手臂。 林坤河掐着腰弧把她带起来,跪在床上才想起点事:“刚刚只顾着满足你,忘了教你怎么自摸……” 杨琳挣扎得厉害,他干脆把她提到卫生间,镜子前抓着她下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逼她直视。 他们都还年轻,旺盛与激烈都是常态,杨琳被迫看着镜子,林坤河领着她的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他言语下流目光直接,她汗涔涔,眼眶都发红。 次日晨早起得晚,好在都不用打卡。 林坤河炸了泡尿出去,跟杨琳一起吃昨晚剩下的关东煮。 杨琳在里面加了点青菜,林坤河手机收到条信息,老姜有个项目报了国外一个奖,小众但含金量高,重要的是压过他曾经一个校友。 很飘一个香蕉仔,顶着张东亚脸嘲讽过中国无设计。 这事儿够劲抽。 老姜太牛,牛得他都能跟着沾点儿光。 林坤河跟老姜聊了几句,思索着请他们一家来深圳玩。 杨琳早想找机会了,摇着他手臂说:“老公啊,请他们到家里吃饭吧?” 林坤河问:“你做?” 杨琳爽快道:“我又不是不会做,他老婆湖北的,跟我们湖南口味差不多。” 林坤河说:“老姜喜欢喝汤,之前去罗湖,我妈煲的汤他喝了三碗。” 杨琳低头吃青菜。 出门已经九点多,一休照例咬两人鞋,林坤河向它做手势:“回去,后退。” 杨琳在门口擦鼻涕,忽然小腿像被牛舔了一口,她啊了声,回头就骂:“死狗!” 一休朝她呲牙,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杨琳回头,林坤河高深莫测地看着她。 她没睡够,还想在车上补会觉,电梯里脸贴到他胸口:“我今天不想开车。” 林坤河说:“我要接我妈去广州。” “去广州干嘛?” “她们有个同学聚会,我刚好也去趟工地。” 两人从电梯出来,迎面跟邻居打声招呼。 杨琳叹气:“那你帮我问问你妈妈都什么时候煲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