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板:“二叔,你别跟我哥生气了,他没有做错,那种人就该打,打个半死正好!” 杨老板吃饭的手僵停住,沉默一阵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杨明义哪里还吃得下,胡乱扒了两口跟上去劝。 劝完下面也都吃完了,他抓着耳朵问:“我住哪?” 杨明珠贼讨厌他:“你打地铺。” “下雨啊,我怎么打地铺?” “你也知道下雨?没晒那么多被子,自己出去开房住。” 杨明义苦着脸说:“不方便吧?我要接电话的,有什么消息要及时商量。” 杨琳站起来说:“你跟你姐夫睡,我跟明珠睡。” 至于杨老板,他打不打呼都适合一个人。 雨停了,杨琳在楼下吸了会新鲜空气,陆续有上晚读课的学生回来,路灯很亮,照着他们的路。 以前没路灯的时候都是靠手电,那是杨琳唯一没缺过的东西,因为杨老板在深圳进货进过一箱,托人带回来给她用。 那时候杨琳还受过欢迎,几个没手电的同学会特意等她,靠她的手电带一段路,路上几个人嘻嘻哈哈,经过坟头也没那么可怕。 不知道那几个同学去了哪里,有没有结婚,过得怎么样。 杨琳转身回去,堂妹养的狗一直跟着她,像在给她带路。 杨琳问:“这你养的?” 堂妹嗯了声:“这是咱们家那只老狗的孙子,我叫它烟头。” “烟头?” “对啊。”堂妹抬起脚往狗身上轻轻踹一下,土狗立马躺在地上。 她哈哈大笑。 杨琳看了眼,土狗这个毛色这个体型,确实像半截烧完的烟头。 她上楼去拿包,林坤河应该是打算洗澡,卫生间是玻璃门,能看到他裸露的上半身。 杨琳挪开视线。 她把东西放回包包,听到花洒开了一会停下,接着是林坤河低沉的声音:“杨琳,是不是你?” 杨琳应他:“怎么了?” 林坤河说:“花洒好像没冷水?” “什么?”杨琳没太听清,她走过去,林坤河正好把门打开。 他果然赤着上半身,一些水流在胳膊和胸口,头上全是搓的泡沫,淋下来迷住眼睛。 因为看不太清,他甩了甩耳朵在听她的动作:“坏了是不是?” 杨琳只好进去。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ǐ???ǔ?????n?????②??????????м?则?为?屾?寨?佔?点 她今天还没用花洒,调来调去试了几遍确实只有热水,还是烫死人的温度,怪不得林坤河皮肤有点红。 杨琳打电话问堂妹,堂妹不住这一层也不知道坏了,更搞不懂怎么修。 好在洗漱台有冷水。 林坤河也懒得折腾了,先放了点水把迷住眼睛的泡沫冲干净,但这个洗漱台对他来说太低,洗个脸还行,洗起头来腰弯得厉害。 杨琳看不下去:“我来吧。” 她拿桶接水,冷热都掺了些,再找个一次性杯慢慢往他头上浇。 林坤河的头发很多也很黑,林嘉怡也是,他们兄妹两个的头发都像他爸,长得很快,林坤河好像上个月才理的头发,这会已经长了不少。 这个长度抓起来最舒服。 以往做|爱的时候杨琳经常把手伸进他头发里反复地抓,他喜欢吃她的胸,脑袋埋在那里半天不动,她顺手而已。 但今天两个人都没说话。 杨琳搓着林坤河的头发,手指肚一遍遍接触他的头皮,看那些水沿着重力往下流,从他的发尖到他的后背。 她们这边卧室带的卫生间都不大,杨琳和他离得太近,没有水流声的环境下,两个人的呼吸都在同步。 杨琳觉得尴尬,故意放慢呼吸,却感觉特别僵硬。 这种刻意感让她周身不舒服,渐渐呼吸都带着阻力,人像神经质一样只能加快动作,弄完了毛巾搭在他脖子上:“可以了,冲干净了。” 她闪身出去,也不管他洗不洗澡。 他们现在这个状态远了难受近了别扭,怎么都不自在。 下楼时碰到堂弟,杨琳问:“明天几点去医院?” 堂弟说:“还不晓得诶,我找我医院的朋友在问了,他说在会诊,晚点回我。” 杨琳低头想事。 抬眼见他打呵欠,说了句:“今天辛苦了。” 杨明义一听立马正色起来:“太见外了吧老姐,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妈说过一代人不管一代人的事,所以他爸跟他二伯的矛盾和他无关,但堂哥的事他得管,那是亲的。 杨琳也没多跟他客气,拎着包去洗澡睡觉。 楼下热水器是正常的,人在刚好的氤氲水汽里洗完一个澡,精神舒展不少。 堂妹在她后面洗的澡,进去后打开手机在放歌,一首接一首。 歌曲很杂,有动感的也有抒情的,杨琳翻身入梦,梦见那年在广州的出租房,房东一直在听雪狼湖,而隔壁夫妻在吵架,吵得她头都要炸。 那时她已经跟何渊文分手,夜场的同事来看她,带了很多宵夜和酒。 天气太热,杨琳喝得冒汗,送走他们以后就晕乎乎睡着了。 但没睡多久,因为隔壁吵得特别凶。 杨琳捶了下墙提醒,他们却变本加厉,甚至故意拿东西敲墙。 杨琳忍无可忍,开门去找他们理论,男的叫嚣间用力推了她一把,她顿时火了,顺手抄起门外空的啤酒瓶砸他,然后被报警进了治安队。 治安让她叫父母,她不肯叫,随后房东翻出林坤河之前登记过的号码,把他喊了过来。 杨琳不知道他还在国内,他来的时候她酒还没醒,脑子也有点发烧,看他一会是1.5个人,一会是好几个人,晕乎乎坐在那看他和治安说话。 出租房装了监控,能证明不是她先动手,但她拿的啤酒瓶算凶器,追究起来也不在理。 好在房东不错,跟着调解来调解去,最后林坤河给了点钱,把她弄了出来。 广州的夜里很亮,到处都有路灯,但城中村的地很脏,杨琳跟着林坤河走了一段,忽然蹲下来使劲揉眼睛。 林坤河也停下来等她。 杨琳问:“嘉怡呢?” “回学校了。” “那何渊文呢?” “不清楚。” 杨琳问:“他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 林坤河没回答,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影子在路灯下和榕树绞在一起。 杨琳盯着他的影子发了会呆,问他:“嘉怡那天晚上是不是吓到了?” 林坤河说:“是。” 杨琳听了,眼泪大滴流下来。 她胡乱用手背抹了两把:“你是不是也想骂我?” 林坤河说:“我没骂你。” “你在说谎,你肯定也想骂我,你那么看不起我。” 林坤河一言不发。 杨琳吸着鼻子说:“你想骂我,我还想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