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少海铁了心要把女儿弄回,搞得王长庚妻离子散,鸡犬不宁。 第三天,他就推一辆排子车走进富贵家。 推开门,发现女儿躺在炕上,二话不说抱起就走,放在排子车上。 杜鹃吓一跳,赶紧挣扎:“爹你干啥?放下俺!” 偏赶上富贵没在家,他的老娘张桂花正在厨房里熬汤。 看到亲家要把杜鹃拉回,立刻很生气。 张桂花把腰一叉怒道:“李少海你干啥?给我放下!杜鹃刚流产,不能动弹!” 张桂花可不好惹,是桃花镇有名的悍妇。 高兴了,她敢当众脱自己裤子,惹急了敢脱男人裤子。 所有乡村女人的彪悍,在她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李少海根本惹不起。 他只好说:“亲家母,正是因为杜鹃身体不好,才更应该回娘家。” “为啥?你怕我这个婆婆伺候不周到?”张桂花叉着腰问。 “不是,婆婆再亲也没娘贴心是不是?秀香在家闲着没事,她能照顾,你可以放松一下!” 李少海显出一副关心亲家母的架势,表面上是为张桂花好。 “不行!我自己儿媳妇自己会疼,用不着你们操心!”张桂花立刻阻拦。 李少海眼睛一瞪:“我是她亲爹!还能害她?我闺女回娘家咋了?难道不应该?” 看到婆婆跟父亲吵架,杜鹃有点害怕 她立刻说:“婆,那就让俺回吧,毕竟富贵哥忙,您还要伺候公公吃饭。去那边俺娘会照顾我。” 既然杜鹃这么说,张桂花也没了注意。 的确,人家亲爹拉女儿回家是天经地义,自己阻拦有点不近人情。 她只好说:“那中,你先去那边住,等满月了再回来。” “嗯,爹咱走吧。”杜鹃点点头。 李少海终于拉上排子车,屁颠颠赶回。 返回家,他把女儿抱下,放在西屋的土炕上。 趁着秀香伺候杜鹃的功夫,出门直奔刘媒婆家。 李少海要为女儿再找个男人,彻底抛弃王富贵。 “婶子,婶子你在家吗?”他进门就呼喊。 “谁呀?”刘媒婆将脑袋探出窗户。 老婆子正在纺花,纺车摇得嗡嗡响,脑袋上粘着棉花毛。 刘媒婆是附近最有名的巧嘴八哥,能把坏的说成好的,死的说成活的,弯得说成直的,软的说成硬的。 几十年,她为附近不少青年男女成就婚姻,家家幸福美满。 “婶子,我是少海,找您有事。”李少海一脚踏进屋子。 “少海你咋来了,有啥事坐下说。”刘媒婆赶紧让座。 “婶子,我想您帮俺家杜鹃找个婆家!”李少海开门见山。 “啥?杜鹃不是嫁给富贵了吗?怎么又要嫁人?” “嘿嘿!我把她拉回来了,王富贵是傻子,我咋能把女儿推进火坑? 这次老子要亲自做主,帮她找个有钱有势的帅哥,幸福一辈子!” 刘媒婆吓一跳:“少海你咋能这样?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简直是造孽!” “一句话,您给说不说?不说我就找别人了,张媒婆跟李媒婆还等着呢,说成了给你十块作为媒金!” 这个年代,说成一门亲给十块,绝对是笔不小的收入。 刘媒婆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 “好!我手下正好有个后生,年龄跟你家杜鹃相仿,高中毕业,在村里做村委,条件可好了!” “那孩子多大,属啥的?长得咋样?” “哎呀可俊!十九岁,浓眉大眼,天庭饱满,一瞅就是富贵相,跟你家杜鹃八字正好相配!” 李少海马上屁颠颠乐得不行:“美得很!美得很!那你说,让他俩啥时候相亲?” “明后天都可以。” “那中!明天我在家里等着,让他来,只要杜鹃相中,咋着都行!一分钱不会少你的!” 李少海美滋滋站起来走了。 回到家,没有告诉媳妇跟女儿。 他觉得只要那后生来到,往跟前一站,哪儿都比富贵好,杜鹃一定会喜欢。 因此,这天晚上他做着甜美的梦睡着。 第二天早上刘媒婆果然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青年。 走进屋子就呼喊:“少海,你在家吗,人我给你带来了!” “在,在!”李少海从屋子里扑出,看到了那少年。 果然很方正,甩头,鼻直口阔,中等个子,白白净净。 刘媒婆说:“这就是那后生,你瞧瞧中不?” 李少海乐得跟招财猫似得:“中!绝对比富贵强!我喜欢!娃,进屋呗。” 他二话不说,把青年拉进女儿的房间。 杜鹃正在炕上坐月子,发现爹领一个陌生人进来,顿时吃一惊。 “爹,这位是 ', ' ')(' ……?” “杜鹃,既然回了娘家,咱就不回婆家了,爹再帮你找个好的! 王富贵算个屁!傻乎乎的,将来生个孩子遗传咋办? 你瞧瞧这娃,多好!多齐整?以后给你当男人好不好啊?” 杜鹃闻听差点气懵,这才明白爹把她拉回家,是想改嫁。 “爹,你咋能这样?好狗不嫌家穷,好女不嫁二夫,你这是要毁了闺女的名声啊,呜呜呜……!” 杜鹃闻听嚎啕大哭,我咋赶上这么个爹?造孽啊! “闺女你别哭,那个富贵有啥好?没知识没文化,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见了丈母娘叫大嫂子,跟他过日子你才毁了一辈子! 瞧瞧这个,多帅气?人家还是高中生呢。” “我不要!让他走!俺就要富贵哥!”杜鹃嚎叫道。 “不行!我是你爹,这门亲事我做主,今天嫁你要嫁,不嫁也要嫁!”李少海没办法,只好搬出父亲的威严。 杜鹃没办法,立刻冲门外呼喊:“娘!娘!你快来啊!” 秀香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女儿呼喊,赶紧过来查看。 “丫头,咋回事?” “娘,俺爹要把我嫁出去,还带人来相亲,赶他走啊!” 秀香一眼瞅到那青年,又瞅瞅不着调的丈夫,火气顿时窜起老高。 “好你个李少海!竟然私自给女儿相亲!棒打鸳鸯,我跟你拼了!”秀香气得不行,抄起勺子就打! 咣咣咣!先抽李少海两勺子,然后来打那相亲的青年,包括刘媒婆,一并轰了出去。 李少海怕老婆,上次打秀香是精神崩溃,今天女人拼命,他就有点招架不住。 一口气被赶出家门,咣当!秀香把他们关在外面。 里面的杜鹃抱上娘又哭了:“娘,我咋有个这么不着调的爹?真命苦啊!呜呜呜……。” 秀香赶紧安慰她:“丫头咱不怕,有娘在,谁都别想把你跟富贵分开!” 杜鹃从前很少哭的,自从嫁给富贵,眼泪就没断过。 原来爱一个人这么痛苦,酸酸涩涩,牵肠挂肚,魂牵梦绕。 一旦跟他有了肌肤之亲,不但身体是他的,魂也是他的。 但她乐意陶醉在这种酸涩跟痛苦中不想自拔。 痛死我算了……。 ', ' ')